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金银细软,几件价值不菲的古玩。
大部分的财宝他和李沉舟都拿给姑娘们分了,所以也没剩什么了。
李莲花挑了几样轻便的值钱物件收起来,不为私用,留着做以后行侠仗义的盘缠也好。
但除此之外,再无所获。
“没什么特别的。”李莲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有些失望。
李沉舟点了点头,两人退出房间,在院子里随意走着。
院中的景致确实不错。
修竹摇曳,池塘清澈,几株桃树正值花期,粉白的花瓣缀满枝头。
若不是知道这院落的主人是什么货色,倒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李莲花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随意扫过院中的一草一木。
忽然,他的视线停住了。
那是一个角落,靠近院墙的地方,长着一棵老树。
那个角落很乱,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的一样,对比起来很不和谐。
那树,说是老树,其实已经枯死了。
树干粗壮,却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树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干枯的木质。
它孤零零地立在墙角,与周围生机盎然的修竹桃树格格不入。
“沉舟,”李莲花停下脚步,凤眸微微眯起,盯着那棵枯树,“那里,感觉怪怪的。”
李沉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棵枯树确实有些突兀,在这样一个精心打理、处处讲究的院落里,怎么会留着一棵枯死的树?
既不美观,又占地方,按玉楼春那讲究的性子,早该让人砍了才是。
两人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枯树扎根在墙角,树根周围的地面铺着青砖,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
李莲花绕着树走了一圈,目光落在树干上。
那枯死的树皮斑驳脱落,但在某一处,脱落的痕迹似乎有些不太自然。
他伸出手,在树干上摸了摸。
触感粗糙干枯,与寻常枯树无异。
但当他的指尖滑过某一道纹路时,却感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与周围不同的凹陷。
像是……被反复触摸留下的痕迹。
李莲花微微挑眉,手上加了几分力道,顺着那道凹陷的方向,用力一推。
“咔嚓!”
那棵看起来根深蒂固的枯树,竟应声而倒!
不,不是倒,是向一侧平移开来。
那粗壮的树干竟然是空心的,下端连接着一个隐蔽的机关转轴。
随着李莲花这一推,整个树干旋转了九十度。
而在枯树倒下的瞬间,前方原本平整的石壁,忽然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轰隆隆——”
那堵看起来与院墙浑然一体的石壁,竟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然后缓缓向两侧滑动,露出一个幽深的门洞。
门洞不大,仅容一人通过,向内延伸的石阶隐约可见,不知通向何处。
李沉舟率先走上前去,站在门洞边缘,向内张望。
里面漆黑一片,看不清深浅,只有一股阴冷的、带着霉味的空气从里面涌出。
他微微眯眼,内力运转,耳力提升到极致。片刻后,他收回目光,转向李莲花。
“是个密室。”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很深,听不到底。”
李莲花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望着那黑洞洞的入口。
那双凤眸里,此刻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幽深的光芒。
玉楼春的院子里,藏着这样一个隐蔽的密室。
里面会有什么?
更多的金银财宝?更多的罪证?还是……一些他们不知道的、更深层的秘密?
李莲花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吹亮,往门洞里照了照。
微弱的光芒只能照亮入口处的几级石阶,更深处依旧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他看了一眼李沉舟。
李沉舟微微颔首。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那幽深的门洞,任由黑暗将他们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