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就在对岸,薛永是知道的,只是陛下没有召见,地方官员不得无故离开治所,但是沿岸早就安排了人手在观察,得到小船传过来信息,赵瑞带着人马过来,急急忙忙在岸边候着。
赵瑞等人快到岸边的时候,果然是起风了,众人一时有点紧张,好在水军操舟还算不错,平稳到达,薛永赶紧上来搀扶赵瑞,
“陛下,您慢些。”
众人刚刚下舟,温彦博和韩媛在地方官员搀扶下,落了实地,便向赵瑞拱拱手,找个马车一头钻了进去,房玄龄笑呵呵道,
“陛下,中书令晕船了。”
赵瑞这才想到这帮人不少都是旱鸭子,房玄龄和韦挺跟着赵瑞出征,也坐过船,倒是没事,温彦博和韩媛受不了了,差点吐了失态,于是赶紧躲在马车里面缓缓。
众人登上马车,在近卫军的护送下去了黄鹤楼,此时黄鹤楼在江边不远,众人不过一刻钟便赶到了,此时大雨倾盆下了起来,近卫军第一时间封锁了整个区域,段志玄检查之后才请赵瑞等人登楼,
“温中书,身体可好些?”
赵瑞看着脸色还有点不对的温彦博问道,
“早知道你晕船,就不让你过来了。”
“陛下,臣已无妨,早就听说此楼,两百年前,鲍照作《登黄鹄矶》,誉满天下,臣倒是想来看看,不可错过。”
众人从一楼游览,缓步而上,直到五楼,此时暴雨大作,众人在楼上凉爽宜人,看着远处茫茫一片,江天一体,一些水鸟在雨中飞翔,又落在岸边避雨。
薛永早已准备了酒菜,放置在亭中,众人坐下,把酒临风,好不自在。
夏天的说下就下,说停就停,不一会雨就停了,太阳出来,整个江面水汽蒸腾,雾蒙蒙一片片,又逐渐消散,一道彩虹挂在长江上,更是绚烂多姿。
众人酒酣耳热,见此奇景,不由连声称赞。过不一会,再次狂风卷来,江面的蒸汽被风一扫而空,乌云密布,又开始下雨。众人才又回到大厅里面。
薛永知道赵瑞的恶习,尤其还要拍拍皇帝的马屁,这酒宴之上怎么可能少了歌舞助兴?几个数得着的头牌清倌人正在弹琴献舞,一个看起来就十四五岁的姑娘,正跪坐在赵瑞身边添酒,
薛永拱手道,
“陛下,这黄鹤楼是黄武二年所建,距今已四百余年了,不少文人再次题诗留作,数南宋鲍照最为出名,不过鲍照之文比起陛下来,相差甚远。臣牧守鄂州,当为百姓计,若是陛下作诗一首,留存于此,那这里将成为文人墨客首选游览之所,也可增加鄂州声望,请陛下不吝赐下。”
众人都希翼地看着赵瑞,就连房玄龄都伸长脖子等待,
“的确,好久没有拜读陛下大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