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男人正是许久未和我联系的安如山,安如山的声音变的更加沉稳,更加有力,我也感到了一丝丝的奇怪,我刚刚还在想他们之间的这些事情,怎么现在就是一个突兀的电话打了进来呢?
他还是用着惯用的陌生电话给我打了过来,我的思维停滞了一秒,然后又接着回道:“安如山?你可好久没有给我打过电话了......最近过的怎么样,还安生吗?”
“最近很安生......可是现在安不安生我就不知道了,绎哥。”
我眉头微蹙:“如山,发生什么事情了?”
“绎哥,我听说,周民死了。”
听到这几个字的一瞬间,我的眼睛就无法对焦了,像是一台坏掉了的照相机一样......我没有去追问这条信息的真实性,因为我知道,能让安如山用这招告诉我的东西,基本上都是经过确认的。
安如山和周民的交情不是很深厚,所以安如山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的冷静,冷静的像一把刺刀,直直地插入了我的胸膛。
我感到,似乎有些许“风霜”进入了我的鼻腔,让它有点变酸,发红......我的左手无助地握住桌子上面,被玻璃压住之后残留在外面的桌布,无助地用指腹摩擦着上面的花纹......
“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们公司来警察了......”安如山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波动,“周民的死因是车祸,肇事司机逃逸了,事故现场没有监控,可是现场发现了一只印有华晟集团标识的手套,现场无人为破坏的痕迹,所以警察来我们公司调查取证,目前我所得到的第一手信息就是这些。”
安如山像是一台机器一样给我输出着消息,我根本没有心思听,在他说这些之前,我按下了录音键,准备在之后再听。
我看到,浓浓的夜色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我换了一个坐姿,等待安如山说完这些话之后,我缓缓地开口:“安如山,你在那里过的好不好?”
“绎哥?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我就是觉得,如果感到委屈了,或者你现在活的不幸福,你有权去追求你自己的人生......你之前不是说,你最想干的事情就是有一个女朋友吗?我现在让你在杜少华的身边,我觉得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剥削了你的自由。”
安如山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可是绎哥,那只是我那一阶段的目标,而不是我现在的目标了......跟着杜少华这些时间里面,我确实明白了很多事情,也想透了一些事情,因此我不会再为一些事情苦恼不已。”
安如山一番话,让我真正意识到,他不是和我一起在拘留所谈天说地的小孩儿了,他也在社会的磨练之中,总结了独属于自己的一些社会经验。
而我说这些,也只是想转移我对周民离开的痛苦,所以才这么说的......
周民真的离开了吗?他那一个活生生,满身肌肉的人,怎么会被车撞死呢?
我一定是昏头了......人的力量怎么能和车的力量对比呢?本身有这个想法,就是一件比较愚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