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邦硬!”
“老头,你这哪是找了个地基啊,你这是把自己当成钉子,给硬生生钉在地球上了啊!”
“可不是嘛!”
陈怀远一脸的晦气,那只巨大的兽爪在大腿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当初融合完,我还挺高兴。心想这下稳了,基因也不崩了,神志也清醒了,腰不酸腿不疼了,一口气能上五楼……哦不,能潜九千米了。”
“结果等我想站起来走两步的时候,傻眼了。”
陈怀远指了指自己的下半身,一脸的欲哭无泪。
“动不了!根本动不了!”
“这“深渊之锚”的规则太霸道了。它判定的‘稳定’,就是物理意义上的纹丝不动!它直接把我和这葬神海沟的第九层给焊死了!”
“我就像个坐牢的,而且还是自费买了个永久VIP座位的傻子,在这儿一坐就是几十年!”
“噗嗤……”
旁边的小悠实在是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远哥哥,原来这个老爷爷是个大萝卜呀!种在地里拔不出来的那种!”
“咳咳……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陈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肌肉也在疯狂抽搐,显然憋笑憋得很辛苦。
这也太惨了。
一代枭雄,为了追求力量和真理,结果把自己练成了一个……高阶植物人?
“笑!你们就笑吧!”
陈怀远翻了个白眼(虽然独眼很难翻),没好气地说道:“要是换了你,指不定还没我这觉悟呢!至少我活下来了,还变得更强了!”
一直没说话的红姐,此时却慢慢走了过去。
“所以……”
“这几十年,你不是不想走,你是……走不了?”
“你不是不想见我,是被困在了这深海底下,像个孤魂野鬼一样,一个人熬过了这么多年?”
陈怀远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只有自己膝盖高的红姐,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柔情。
“小红啊……”
“这地方太黑,太冷,也太寂寞了。”
“我怎么可能不想去找你?我做梦都想回到那个充满了烟火气的夜蔷薇,喝一口你亲手酿的酒,听你骂我两句死鬼。”
“可是……”
陈怀远叹了口气,触手微微蠕动。
“我这副尊容,若是出去了,只会给你带去无尽的麻烦和恐惧。而且……我也出不去啊。”
“我试过无数种办法,想把这该死的‘锚’给拔出来,甚至想过把下半身砍了。但没用,这是规则层面的连接,砍了也会瞬间长出来,而且还会加倍地往下扎。”
红姐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扑上去,抱住陈怀远那冰冷坚硬的大腿(或者是触手),嚎啕大哭起来。
“你个傻子!你个老混蛋!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要是早说……你要是早说,我就搬到这海底来陪你!我哪怕是变成鱼,变成虾,我也要陪着你啊!呜呜呜……”
听着红姐这撕心裂肺的哭声,陈远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他妈的。
原本以为是个负心汉抛妻弃子的狗血剧,结果硬生生变成了深海版的“神雕侠侣”?
只不过杨过断的是手,这老头断的是……腿(和自由)。
“行了行了,别哭了,再哭这海底都要涨潮了。”
陈远上前把红姐拉开一点,然后看向陈怀远,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老头,既然你动不了,那博士是怎么回事?”
“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