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提前留下线索，万一自己出了事，也能有人继续查下去？”
“有可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行了，先别想这些了。”泉姐从他怀里坐起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回来就好。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那帮孙子多不老实。铁钩那混蛋偷偷摸摸搞小动作，夜枭那阴比也在观望，还有几个从内陆来的商会，仗着有点背景，想压价……”
她如数家珍般说着这几天的麻烦事，语气里带着邀功似的得意。
陈远听着，心里一暖。
他知道，泉姐虽然嘴上凶，但把他留下的摊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这份情谊，在废土上比什么都珍贵。
“辛苦你了。”陈远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
泉姐脸一红，抽回手，故作凶悍地瞪他：“少来这套！口头感谢有个屁用！来点实际的！”
“实际的？”陈远挑眉，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那今晚……我给你好好‘汇报’一下工作？”
“滚！谁要听你汇报！”泉姐推开他，但耳根子都红了，“先说说，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博士的线索又断了，那个什么‘背影’更是没头没脑的。”
陈远靠回沙发，眼神变得深邃。
“博士的线索是断了，但陈怀远给我的地图还在。”他缓缓说道，“极北的‘永冻冰原’有“时光之沙”，还有那个“真理之眼”……”
“你想继续找其他序列物？”泉姐问。
“对。”陈远点头，“不找不行。陈怀远被钉在海底，博士下落不明，那个神秘‘背影’在暗处……如果我们手里没有足够的筹码，永远都只能是棋子。”
“而且……”他看向窗外繁华的港口，“‘大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岩尊的警告不是开玩笑的。我们必须变得更强，把这里打造成真正的堡垒，才能活下去。”
泉姐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这人闲不住。说吧，下一个目标去哪？”
“永冻冰原。”陈远说道，““时光之沙”关乎时间规则，如果能拿到，也许能解开很多谜团。而且……”
他想起陈怀远的话——“时光之沙”或许能看清那个“背影”来自哪个时间点。
“什么时候走？”泉姐问。
“不急。”陈远摇头，“刚回来，总得歇几天。而且港口区刚稳定，我也得看看你打下的‘江山’不是？”
“算你还有点良心。”泉姐白了他一眼，起身走向酒柜，“喝一杯？庆祝你活着回来。”
“行啊。”
两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港口璀璨的灯火，慢慢喝着酒。
小悠早就自己跑楼下厨房找吃的去了。
“红姐呢？”陈远问。
“在自己房间呢。”泉姐抿了口酒，“自从你走后，她就有点魂不守舍的。有时候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一坐就是半天。我估摸着，是在想海底那个老怪物吧。”
陈远点点头，没说话。
他知道红姐心里苦。等了五十年，等来的却是物是人非。
“你……对她好点。”泉姐突然说，语气难得地正经，“她这辈子，不容易。”
“我知道。”陈远握住她的手，“你们俩，我都会好好待着。”
“切，贪心鬼。”泉姐啐了一口，但没把手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