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跟紧我。”
陈远压下心头的不安,牵着小悠,小心翼翼地朝那片雪花乱舞的区域中心走去。
脚踩在积雪上,起初没什么异样。
风依旧凛冽,雪片打在脸上,冰凉。
走了不知多久,陈远只觉得有点渴,顺手从空间里摸出一瓶水,喝了一口。
水很凉,划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远哥哥,我有点饿了。”小悠忽然说。
“嗯?我们出发前不是刚吃过吗?”陈远看了眼小悠,心里计算着。
进入冰原后,他们在车上吃了些食物,距离现在……感觉上大概也就一两个小时?
“可我就是饿了嘛。”小悠揉了揉肚子,小脸有点委屈,“感觉好像好久没吃东西了。”
陈远不敢细想,又拿出一包饼干递给她。
小悠开心地接过,小口小口啃起来。
两人继续前行。
周围的景象越来越诡异。
左侧,一片冰锥悬在半空,纹丝不动,尖端凝结的冰滴保持着将落未落的姿态。
右侧,几片雪花却在缓缓上升,违背重力地飘向灰蒙蒙的天空。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声音。
风声、脚步声,有时会突然拉长、变调,或者干脆重复响起,就像卡带的录音机。
“远哥哥,你刚才说什么?”小悠忽然抬头。
“恩?我没说话啊。”陈远皱眉。
“可我听见你叫我‘小心’。”小悠疑惑。
陈远心头一紧,停下脚步,凝神细听。
只有风声,和远处一种模糊的、仿佛许多人在低语的回响。
“是这里环境的问题,别管那些声音。”陈远紧了紧握着她的手,“跟紧,别松手。”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至少陈远感觉是十分钟。
他看了眼来路,营地的轮廓已经模糊在风雪中。
按照他们的步行速度,现在应该走了不到一公里,距离中心陨石坑,应该还有一段距离。
但他莫名地感到一丝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一种……仿佛经历了长途跋涉后的淡淡倦怠。
“小悠,累吗?”
“不累呀。”小悠蹦跳了一下,显示自己精力充沛,但随即她“咦”了一声,低头看看自己的裙摆,“远哥哥,我的裙子是不是变短了一点?”
陈远看去。
小悠那身粉白色的蓬蓬裙,下摆确实好像……往上缩了一点点?
不,也许是错觉,是走路时被风吹的?
陈远给出一个自己都不太信的解释。
“哦。”小悠也没纠结,继续好奇地东张西望。
陈远却暗自警惕起来。
他想起日记里提到的“时间不对了”、“表针倒转”。
在这里,常规的时间感知完全失效。
他们感觉只走了十几分钟,但身体的本能反应(饥饿、疲惫)、衣物的细微变化,或许暗示着外界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