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海风带着一股子腥咸味儿,拼命往窗户缝里钻。
卧室里的大灯关着,只有床头那盏昏黄的小台灯亮着,把屋里的气氛烘托得暧昧又粘稠。
陈远靠在床头,感觉自己像是个刚跑完马拉松又去扛了两百斤水泥的苦力。
累,是真的累。
但爽,也是真的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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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陈远点了根烟,刚想抽一口,想起红姐这两天嗓子不太舒服,又默默地掐灭了。
他低头看着这两个女人。
三个月。
他在那个该死的冰坑里只觉得过了半天,可这两个女人是在实打实的恐惧和等待里熬了九十天。
港口每晚都有海兽袭击,她们得一边防着外敌,一边压着内乱,还得守着那个“陈远可能已经死了”的绝望念头。
“欠你们的。”
陈远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帮泉姐把被子拉上来盖好。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动。
“咔哒。”
那是门锁被人小心翼翼转动的声音。
陈远眉毛一挑。
以他现在的感知力,方圆几百米内一只蚊子扇翅膀他都能听见,更别说这就在门口。
这气息……太熟悉了。
门缝开了一条线。
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借着昏暗的灯光,贼兮兮地往床上瞄。
是小悠。
这丫头现在顶着一副祸国殃民的御姐皮囊,做贼的动作却还是跟以前那个熊孩子一模一样。
陈远没动,眯着眼装睡,想看看这小祖宗要干嘛。
小悠见三人都“睡着”了,胆子大了起来。她赤着脚,像只幽灵一样飘了进来,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走到床尾,盯着陈远看了半天,然后目光落在红姐和泉姐身上,撇了撇嘴,那是明晃晃的嫉妒。
“哼,霸占远哥哥这么久……”
她小声嘟囔着,然后竟然慢慢爬上了床,小心翼翼地绕过泉姐的腿,试图往陈远怀里那个仅剩的缝隙里钻。
陈远:“……”
这他妈就有点过分了啊!这床虽然大,但也挤不下四个人啊!
就在小悠的手刚要碰到陈远胸口的时候,陈远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呀!”
小悠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赶紧捂住嘴。
“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来梦游?”陈远压低声音,瞪着她。
小悠眨巴着大眼睛,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无辜:“我……我怕黑。我想跟你睡。”
“怕黑?”陈远气笑了,“你在深海九千米都没怕过黑,这会儿怕黑?你是怕黑还是馋我不死?”
“就是怕嘛……”小悠开始撒娇,身子就要往他身上贴。
就在这时候——
“呜——!!!”
一阵刺耳凄厉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港口的夜空!
这声音太尖锐了,像是直接钻进脑仁里一样。
床上的红姐和泉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