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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往事与棋局(1 / 2)

车队缓缓驶入隆新大酒店广场。正值午后,大酒店正门空地上,施工正酣。

钢结构的骨架已经初步搭起,工人们像蚂蚁一样在脚手架上忙碌着,电焊的弧光偶尔闪烁,切割声、敲击声、指挥的吆喝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施工交响曲。

萧菲菲推门下车,目光立刻被那规模不小的舞台骨架吸引了。

她驻足看了几秒,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转头看向身旁的黄政:“学弟,这是……?”

黄政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自豪,解释道:

(“哦,这个啊。我们邀请了港星华仔,定在8月15号,在这里举办一场大型露天文艺义演。

主要目的是宣传红色旅游爰国主义教育景点和为隆海招商引资助力,同时也算是一场文化惠民活动,丰富群众精神生活。”

他顿了顿,看向萧菲菲,语气自然地带上了邀请,“学姐,到时候如果你有空,一定得来。我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萧菲菲闻言,眉毛微微一挑,重新打量了一下那正在成型、规模显然不小的舞台,再看向黄政时,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浓了。

(“华仔?”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他的档期和出场费……可不是一个小县城能轻易请动的。

而且还是在露天广场……”她微微摇头,目光锐利地落在黄政脸上,“看来你们隆海县,面子是真不小。

学弟,等会儿你得给我老实交代,毕业这两年,你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县委书记……请动华仔……这跨度可有点大。”)

黄政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笑道:

(“行,等吃完午饭,把考察团的专家们安排好,去我办公室,我给你泡壶好茶,慢慢说。

走吧,先上楼,天气热,别站这儿晒着。”)

一行人步入酒店。午餐安排在三楼的一个中型宴会厅,因为下午专家们就要开始工作,席间大家喝的都是饮料和茶水。

气氛热烈而不失庄重,刘标、何露等县领导穿插在各桌,与国粮的专家们交谈,介绍隆海的风土人情和发展情况。

主桌上,黄政作为东道主,发表了简短的欢迎致辞。

他站起身,手中端着一杯清茶,目光扫过在座的萧菲菲和几位专家,声音清晰而诚恳:

(“尊敬的萧总,各位国粮集团的专家、领导,大家好!

首先,我代表隆海县委、县政府,以及隆海九十万淳朴勤劳的乡亲们,对各位不远千里来到隆海进行前期考察,表示最热烈的欢迎和最衷心的感谢!”)

他略微停顿,宴会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微声响。

(“隆海,是一个传统的农业大县。我们的祖祖辈辈在这片土地上耕耘,用汗水和希望浇灌出粮食。

但长期以来,我们也面临着农业大而不强、产业链短、附加值低、农民增收困难的现实困境。”

黄政的语气变得凝重,这是直面问题的坦诚,“我们深知,要改变这种状况,仅靠我们自身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我们需要国粮集团这样国家队级别的龙头企业,带来先进的理念、严格的标准、广阔的市场和强大的带动效应。”)

他的目光变得坚定而有力量:

(“在此,我代表隆海县委县政府郑重承诺:

只要国粮集团选择考察隆海,全县上下必将拧成一股绳,以最大的诚意、最高的效率、最实的作风,全力配合好各位专家的各项工作!

无论涉及到哪个部门、哪个乡镇,无论需要提供什么资料、协调什么资源,我们都将无条件支持、无障碍通行!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让各位专家看到一个真实、全面、有潜力也有决心的隆海!”)

他举起茶杯:“最后,再次感谢各位的到来!我以茶代酒,预祝本次考察圆满顺利!也期盼着我们能有更深度的合作!干杯!”

“干杯!”众人纷纷举杯,清脆的碰杯声响起,气氛融洽。几位专家虽然话不多,但看向黄政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认可和认真。

这位年轻的县委书记,话讲得实在,姿态摆得正,不回避问题,也展现了强烈的合作意愿和行动力,第一印象不错。

午餐在友好的氛围中结束。县长刘标和农业局局长刘峰立刻上前,与萧菲菲和几位专家沟通下午的具体行程。

很快,由刘标、刘峰亲自陪同,考察团的车队再次出发,前往预先选定的几个具有代表性的备选地块进行实地踏勘和首批土壤采样。

何露、李琳等领导也分别去忙自己的一摊子事了。

黄政这才松了口气,看向一直站在他身边、好整以暇的萧菲菲,做了个请的手势:

“学姐,专家们有刘县长他们陪着,专业上的事交给专业的人。现在,请移步小弟的办公室?喝杯茶,歇歇脚。”

萧菲菲看着他略显疲惫但眼神清亮的模样,轻轻一笑,那笑容里褪去了不少工作场合的疏离感,多了几分老友重逢的轻松:

“学弟书记太客气了。走吧,正好让本小姐体验一下,县委书记的宝座坐着是什么感觉。”

两人说说笑笑下了楼,坐上黄政的车。夏林平稳地驾驶着,驶向县委大院。

“林子,回县委。”黄政吩咐了一句,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几秒钟。接待、致辞、沟通,看似简单,实则精神高度集中,耗费的心力不小。

萧菲菲侧头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车窗外的光影在他脸上掠过。

比起大学时那个清秀甚至有些腼腆的男孩,眼前的男人脸庞轮廓更加硬朗,眉宇间沉淀着风霜和掌控力。

只有偶尔放松时,眼角细微的纹路和略显疲惫的神色,才透露出这些年他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车子驶入县委大院,绿树成荫,环境清幽。黄政的办公室在三楼,面积不小,但陈设简洁。

深色的办公桌、靠墙的书柜、一组接待用的皮质沙发、几盆绿植,墙上挂着西山省地图和隆海县规划图,除此之外并无太多装饰,透着一种务实和专注。

秘书谭晓峰已经提前回来,泡好了一壶上好的龙井,茶香袅袅。

见黄政带着萧菲菲进来,谭晓峰恭敬地点头问候,为两人斟好茶,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学姐,请喝茶。这是我们本地茶农自己种的,味道还不错。”黄政示意萧菲菲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在侧面的单人沙发落座。

萧菲菲放松地往沙发靠背上一倚,舒展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脖颈,抬手摘下了金丝边眼镜,放在茶几上。

没了镜片的遮挡,她的眼睛更显明亮,也少了几分职场锐利,多了些柔和。

(“行了,现在没外人了。”她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小口,然后看向黄政,语气随意,“别‘请’啊‘请’的,听着都累。

放松点,就当我们还在学校实验室,你偷懒被我逮到的时候。”)

黄政被她这么一说,也笑了起来,那点官场上的紧绷感顿时消散不少。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身体也往后靠了靠,很自然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看向萧菲菲:“学姐,不介意吧?”

萧菲菲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哟,真学会抽烟了?抽吧,记得开点窗。”语气里带着点长辈看晚辈学“坏”的调侃。

黄政笑笑,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然后坐回沙发,“啪”地一声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整理那些纷繁的过往。

萧菲菲看着他熟练的吸烟动作和烟雾后有些朦胧的眼神,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喝着茶,等他开口。

“哎……”黄政终于叹了口气,弹了弹烟灰,“说来话长,其实也没什么光辉历史,更多是……身不由己,被命运推着走。”

他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树影,声音平缓地开始叙述:

(“毕业那年,我放弃保研,回了老家昌朋县。

原因你也知道一点,家里情况特殊。回去后,在县重点中学教化学。

日子本来挺平静,教书,照顾家里。”)

(“后来,当时的县长,不知道怎么看中了我这个清华毕业的背景,把我调去给他当秘书。”

黄政的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带着点自嘲的弧度,

“那时候年轻,也觉得是个机会,能更直接地做点事。也就是那段时间,认识了卢瑛。”)

提到这个名字,他停顿了一下,萧菲菲的睫毛微微颤动,没有插话。

(“后来的事,就是你不知道的了。”黄政的声音低沉了些,“没想到,县长秘书的椅子还没坐热,两个月,县长就出事了,被双规。

我作为他的秘书,自然也被卷了进去,审查,冷处理,算是打入冷宫吧。

那时候……卢瑛就……”)

他摇了摇头,没有具体描述,但那种被背叛的苦涩和世态炎凉,已经清晰地传递出来。

(“再后来,大概是有人觉得我碍眼,又使了劲,我被直接下放到最偏远的石泉门乡,在一个村小教小学。”

黄政苦笑,“那时候,真觉得人生大概就这样了,在山沟里教一辈子书,浑浑噩噩过去算了。”)

(“转机……是我大学同班同学,杜玲,来找我。”

提到杜玲,黄政的眼神明显柔软了许多,语气也轻快了些,

“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的境遇,直接找到了那个山沟沟里。

嗯,她现在是我爱人。”他特意强调了一句,然后继续道,

“在她的鼓励和帮助下,我才重新鼓起勇气,想办法回到了体制内,从最基层的村支书开始,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了现在。”)

他掐灭了烟蒂,端起已经温了的茶喝了一大口,仿佛要用茶水的温热冲淡回忆带来的沉重:

“大概就是这样了。没什么惊心动魄,就是一步一个坑,爬出来,再掉进去,再爬……幸运的是,爬出来的时候,身边多了能拉我一把的人。”

萧菲菲一直静静地听着,手中的茶杯早已放下。

她的目光落在黄政脸上,看着他讲述那些低谷时的平静,提到爱人时的温柔,以及最终总结时那混合着感慨和释然的神情。

她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惊讶、心疼、感慨,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淡淡酸涩。

“噢……”她轻轻应了一声,沉默了几秒,才似乎抓住了他话里的一个重点,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涩,“你……你结婚了?”

(“婚礼还没办。”黄政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她家里那边……有些特殊情况,加上我一直忙,就耽搁了。不过证领了。”

他不想过多谈论自己的私事,尤其是面对萧菲菲,总觉得有些微妙,便端起茶壶为她续水,

“哎,不说这个了,来,喝茶,茶快凉了。”)

萧菲菲看着杯中重新注满的澄黄茶汤,微微出神。

“世事无常……”

她低声喃喃了一句,像是在对黄政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当年实验室里那个有点羞涩、一做起实验就格外专注的男孩,一转眼……已经变成能执掌一方、请动天王巨星的男人了。”

她抬起头,看向黄政,脸上重新浮起笑容,那笑容豁达而真诚,带着释然和祝福:

“不管怎样,看到你现在这样,证明本小姐当年……眼光还是不错的。”她开了个轻松的玩笑,巧妙地化解了那一丝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