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只是平时训练得多。”赛罗扶着他站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训练?我也要训练!”泰罗冲了过来,一把推开赛罗,将杰克拽到自己身后,“杰克是我的!要追也是我追!赛罗你不许抢!”
赛罗无奈地后退,看着泰罗和杰克又扭作一团,佐菲举着酒壶试图劝架,结果被两人一起带倒,三个人滚成一团,艾斯则蹲在一旁,用树枝戳着地上的落叶,嘴里念叨着“你们别打了,树叶都要被你们踩坏了”。
奥特之父和奥特之母站在不远处,无奈地摇着头,却没有上前阻止,显然早已习惯了奥特兄弟们喝醉后的闹剧。奥特之母看到赛罗站在一旁,笑着朝她招手:“赛罗,过来歇会儿吧,他们喝醉了就是这样,一会儿就累了。”
赛罗点了点头,走到奥特之母身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一杯温水。温水入喉,稍稍缓解了喉咙的干涩,她抬眼看向奥特之母,对方的目光温和,带着关切,却并未察觉到她的异样——毕竟她将所有的不妥都掩藏得极好,连气息都调整得与平时无异。
“刚才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和贝利亚战斗时受了伤?”奥特之母轻声问道,伸手想探探她的额头。
赛罗下意识地侧头躲开,心脏猛地一跳,连忙解释:“没有,只是有点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奥特之母也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那就好,别太逞强,身体最重要。赛文今天又没来,真是的,每次聚会都找借口缺席。”
提到赛文,赛罗的心头泛起一丝酸涩,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没有接话。她看向庭院里依旧闹作一团的奥特兄弟们:杰克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顶花环,戴在了泰罗头上,泰罗得意地炫耀,结果被佐菲一把抢过戴在了自己头上,艾斯则扑过去抢佐菲的酒壶,四个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追逐。
赛罗看着他们滑稽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抹笑意很快便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忧虑——她体内的黑暗印记还在隐隐作痛,创世记忆的碎片时不时闪过脑海,苍梧雪清冷的脸庞和黑暗神偏执的嘶吼交织在一起,让她的意识一阵阵混乱。
她悄悄调动光之能量,再次检查了一遍体内的封印,确认黑暗气息没有泄露分毫,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奥特兄弟们还在醉醺醺地打闹,没有人注意到她瞬间的失神,也没有人察觉到她气息里那丝刻意掩盖的异样。
不知过了多久,奥特兄弟们终于闹累了,一个个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佐菲抱着酒壶睡着了,杰克枕着泰罗的胳膊,嘴里还嘟囔着“彩带是我的”,艾斯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发出轻微的鼾声。奥特之母无奈地摇着头,招呼着别人将他们分别送回居所。
赛罗站起身,借着混乱的场面,悄悄向奥特之父和奥特之母告辞:“我也先回去了,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奥特之父点了点头,叮嘱道:“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赛罗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宫殿庭院,脚步匆匆地朝着自己的居所走去。直到回到熟悉的房间,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再也支撑不住。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她沉重的呼吸声。她抬手按住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光核里那道黑暗印记的存在,它如同一个沉睡的秘密,被她小心翼翼地掩藏着,无人知晓,无人察觉。
窗外传来光之国夜晚的宁静声响,远处的街道上偶尔有巡逻战士的脚步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可赛罗知道,这份平和之下,潜藏着她无法言说的隐秘——黑暗之境的创世秘史,体内的黑暗印记,以及光之国对黑暗的极致排斥,都成了压在她心头的巨石。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璀璨的光之建筑,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她不知道这场隐瞒能持续多久,也不知道当真相暴露的那一天,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但此刻,她只能选择沉默——在光之国,黑暗是原罪,而她,早已背负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沉重。
奥特兄弟们还在各自的居所里酣睡,他们不会记得今晚的闹剧,更不会察觉到赛罗的异常。赛文依旧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忙碌,对这一切一无所知。整个光之国都沉浸在击退贝利亚的喜悦中,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英雄,正独自背负着一份与黑暗相关的秘密,在寂静的房间里,与体内的混沌余波悄然抗衡。
赛罗抬手抚上窗户,冰冷的触感让她的意识清醒了几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黑暗之境的经历如同一个楔子,已经撬开了尘封的真相,而她的命运,也早已在踏入那片禁地的瞬间,悄然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她必须变得更强,不仅是为了对抗可能到来的危机,更是为了守住这个足以颠覆她一切的秘密——至少在她找到掌控黑暗印记的方法之前,她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夜色渐深,光之国的光芒依旧耀眼,赛罗的房间却一片昏暗。她蜷缩在窗边,身体的虚弱感和心底的疲惫交织在一起,可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却依旧闪烁着一丝倔强的光芒。无论前路如何,她都必须走下去,哪怕这条路,注定孤独且充满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