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气息明明剧烈波动,分明是要苏醒的征兆…怎么又…这一惊一乍的,搞什么名堂?”
赵惟泫掐指算了算时日,喃喃道“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醒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回那间简陋却透着不凡的茅草屋,只留下苏泽的躯体沐浴云层中,吞吐着天地灵气。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风暴,正以惊人的速度席卷整个秦国!
“听说了吗?六十国国战选拔赛,开启了!”
“什么?这么快?!”
“千真万确!皇榜都贴出来了!整个秦国都炸锅了!”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所有修士的热血与野心。
街头巷尾,酒楼茶馆,人人都在谈论这足以改变命运的盛事。今年的规则,与以往截然不同!选人之法,更是天差地别!
秦国如今虽已整合六国之力,疆域辽阔,但在那高高在上的“域中”眼中,却不算什么。如今域中格局更改!南域外圈的所有属国,尽归三大宗门统辖。
暗影宗麾下,便有整整二十三个属国在虎视眈眈!竞争之惨烈,堪称前所未有!
回想上一次暗影宗选拔,不过五国结盟,每国出三五十人,最终取前二百名进入域中。而如今,二十三国,上万天骄,只为争夺那有限的,通往更高层次的门票!
秦国,正德殿。气氛凝重。
秦政端坐龙椅,一身玄黑龙袍也掩不住他此刻的沉凝。
他面前御案上,摊开着一卷名册,上面用朱砂勾勒着冰冷的数字。他久久未语,沉默了足足数个时辰。
其身旁,蒲星子,正悠然品茗,他于昨日下界,第一站便是秦国。
他此刻正捋了捋雪白的长须,脸上挂着和煦如春风的笑意,看向一旁说秦政“道友,可是对这选拔名额,有何不解之处?贫道在此,愿为陛下解惑。”
闻言,秦政缓缓抬起头,他伸出一根手指,重重的点在名册上那刺眼的数字上,声音低沉“蒲长老,我大秦,如今由六国合一,幅员辽阔,修士基数,在暗影二十三属国中独占鳌头,几近四分之一!然此名册所定,我大秦仅分得二百个初选名额?此数,是否…过于菲薄了?”
蒲星子闻言,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仿佛早已预料到这番质问。他放下茶盏,慢悠悠道
“道友莫急,此乃域中之规,非贫道所能左右。域中看待秦国…”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仍视作六国分立之态。虽你大秦与辛家之争已有结果,但…域中因格局改整,此等升格更迭,尚未得到诸宗正式认可。
故而,名额分配,仍依循过往六国各自实力之基准。这二百之数,已是综合考量后的结果。况且,”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安抚,“此仅为初定名额,最终花落谁家,还需看各属国天骄在显圣山上的真本事,与诸国俊杰一较高下方能定夺。”
“哦?”秦政眼神一凝,微微眯起。
“蒲长老的意思是,本次大比,并非如往届那般,只需获得碎片便可踏入域中?而是…要看最终谁手中碎片更多?”
“道友明鉴。”蒲星子颔首,笑容更深,“正是如此。此番规则,更重实战与积累。最终,只取碎片持有量排名前一百者,方有资格进入各宗修行。此等规则,对整体实力强劲的属国而言,”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秦政一眼,“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强者愈强嘛。”
秦政沉默着,脸上虽无怒色,但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翻涌着明显的冷意。
蒲星子何等人物,自然看得分明。他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陛下,”他不再称“道友”,而是换上了更显疏离的尊称,
“有些话,贫道不得不直言。辛家覆灭,在域中已引起诸多非议。暗影宗内,本有长老欲借此问罪于秦…”
他故意停顿,看着秦政瞬间紧绷的侧脸,才缓缓续道“…若非恰逢我宗圣山遭逢变故,宗门上下焦头烂额,无暇他顾,加之皓月宗从中斡旋阻拦…陛下以为,今日秦国,还有资格站在这选拔之列吗?”
他语气平和,字字砸在秦政心头,使其神色逐渐凝重。
“贫道此言,绝非威胁,只是陈述事实。望陛下…明察时局,体谅上意。”
蒲星子称呼的转变,好似冰冷的刀锋,瞬间划开了那层虚伪的客套。
良久,秦政深吸一口气,那紧绷的帝王威仪似乎收敛了几分,他缓缓靠回椅背,声音恢复了平静
“蒲长老言重了。既是域中规矩,又有此等缘由…朕,岂是不识抬举之人?”
“呵呵,道友深明大义,贫道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