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在帝王的注视下,进行最终的血与火的淬炼,从这十八万骄子中,决出最精锐的两千战魂,踏上显圣山,争夺那通往六十国大战巅峰的门票!
就在列国惶惶不安,紧张猜测这庞大力量最终将挥向何方时,一道来自大秦皇宫的冰冷旨意,传遍了天下!
“最终名额遴选,延后三月!”
此令一出,天下哗然!诸国高层如坠雾中,一片茫然。
“拖延?秦政究竟意欲何为?”
“是欲让这新生力量巩固修为?还是……另有所图?”
“莫非,是那显圣山出了变故?”
“这三个月,足以让战备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在等什么?”
这不合常理的延期,如同一层浓重的迷雾,笼罩在列国心头,引发了无数猜忌与不安。
恐慌之下,一封封加急的密信,正飞快地越过国境,飞向那些从域中降临,负责监督此事的“上宗使团”案头。他们需要一个解释,更需要一个对这股力量进行“裁断”的干预!
而秦政似乎并未受这些琐事影响。他依然按部就班,稳定着整个国家的运转。
皇宫深处,那座隐蔽的洞府内,磅礴的气息逐渐收敛。
蒲星子,这位来自异域上宗,肩负监督的强大存在,眉宇间掠过一丝阴鸷。
“延后三月……”
他呐呐自语,霍然起身,身影一闪,便消散于原地。
正德殿,灯火通明,秦政,刚将一封来自边秦易云的密奏放下,指尖在冰冷的玉案上轻轻敲击。
那奏报上的“倾力培养”四字,仿佛带着铁锈与血腥的气息。
就在此时,殿门无声开启,月光剪出蒲星子那有些苍老消瘦的身影。
秦政眼底精芒一闪,脸上立即露出春风般的笑意,几乎在对方踏入殿内的瞬间便已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玄黑龙袍拂过冰冷的玉阶,抱拳躬身
“蒲长老!您怎得亲自前来?若有示下,差人传唤一声,朕即刻便去您闭关之处聆听教诲便是,何劳您圣驾亲临?”
他言辞恳切,尊敬满溢,却似乎未能驱散殿中那无形的寒冰。
蒲星子面色如同覆了一层寒霜,对秦政的热情视若无睹。
他目光越过秦政,直接落在大殿左侧那方珍贵的紫曜星玉棋盘上。
没有言语,径直走到棋坪一侧,袍袖微拂,无声坐下。
秦政脸上的笑容未有丝毫改变,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凝重。
他从容转身,在蒲星子对面落座,玉石的冰冷透过衣料传来。他拾起一枚温润的黑玉棋子,在指间把玩,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温声开口“长老,您此番出关,气息深沉,但面色……似有不豫?莫非是修行中遇到了什么关隘?”
他微微一顿,目光平静地迎向蒲星子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亦或是…外面有什么动静,惊扰了长老的清修?”
蒲星子端坐如钟,没有立刻回答。他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秦政那张英武,却又深不可测的脸上。
锋利的视线仿佛要穿透那帝王般的从容,挖掘出潜藏于血脉,骨骼乃至灵魂深处的每一丝秘密。
大殿里静得可怕,只有龙涎香在鎏金香炉中静静燃烧的细微声响…
被这样刺骨的目光长久审视,饶是秦政,也似乎感受到了一丝不适。
他微微一愣,下意识地用空闲的左手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动作自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眼中适时地流露出真诚的疑惑“长老……” 他的声音带着帝王特有的磁性,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尾音微微上扬,“朕……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良久,蒲星子才缓缓的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那动作缓慢而沉重,如同冰山移动,没有带来任何温度的回暖。他依旧沉默着,只是轻轻伸出两指,捻起了一枚润泽如玉的白子。
“啪嗒。”
棋子落于棋盘天元之位,一声清脆的玉响,在大殿死寂的空气中骤然炸开,带着某种一言难尽的决绝与冰冷的质询。
所有未宣之于口的疑忌,算计,权谋与试探,都在这小小的一方棋盘上,在这无声的落子瞬间,碰撞,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