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伏地叩首:“主公!兵凶战危,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也!”
“今主公不忍一时之民,他日曹性破城,益州基业毁于一旦。”
“此计乃唯一破敌之法,主公万不可因仁心而失大计啊!”
刘璋面色严肃,语气已带决绝:“伯达勿复言。吾意已决,吾宁失益州,亦不行驱民焚谷之事。眼下成都守军整饬,与彼死战便是。”
“唉!”
郑度见刘璋不听,长叹一声,悲愤道:
“主公惜小仁而失大谋,益州之祸,始于今日矣!”
言罢,拂袖而起,愤而退出。
众文武见此,皆默然不语。
刘璋看着郑度远去的背影,面露怅然,却没有说话。
......
九月中旬。
益州雒县,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雒县正北方向的二十里外,张济太史慈的大营扎在高岗,营中很是安静。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此时的张济已经呼呼大睡。
太史慈并未卸甲,只解了头盔,就着油灯擦拭他的双戟,戟刃在昏黄光线下流动着幽冷的寒光。
“报!”
探马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太史慈大步走出营帐。
“说!”
他看着面前的探马。
探马恭敬禀报:“启禀将军!雒县西北二十里外的山谷道,发现大队兵马。我等估计,有三四千之众,打‘高’字旗号,行军甚急,直奔雒城。”
“发生何事啊!”
旁边的营帐传出张济的声音。
太史慈看向走出来的张济,正色道:“将军,想必白水关守将高沛已领兵来援雒县,看这情况,想必高沛打算趁夜入雒县。”
“哦?”
张济本有些睡眼朦胧的眼顿时一亮,他对探马问道:“当真是高字旗?”
探马点点头:“旗号确为‘高’,观其甲胄队列,应有数千兵马。、”
“哈哈哈!”
张济骤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声音在夜空中有些响。
张济一脸惊喜地看着太史慈:“子义,我等功劳来也!”
两人留下一千骑兵在这里,只带着两千骑兵朝着西边离去。
两千骑兵很快便融入更深的夜色中。
......
张济太史慈勒马,举目朝着不远处望去。
只见火光稀疏,看来敌人也知道不能大肆举着火把。
太史慈低声道:“张将军,我军可只取中军,可一冲破敌。”
“好!”
张济笑着点点头:“将士们,直取中军,斩将夺旗!随某——杀!”
“杀啊!”
喊杀声响彻夜空。
“嗯?”
高沛正在马上昏昏欲睡,忽然被这喊杀声惊得好似灵魂出窍。
那群兵马正小心翼翼的行走,听到喊杀声顿时大惊。
“什么?”
高沛彻底回过神来,他抬眼看去,发现大量火把一上一下的朝着他们冲来。
那火把的轨迹和速度,明显是骑兵。
“糟了!”
他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