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玄奘微微颔首。
“方才道友分神窥探我弟子炼器，可是对那几件小玩意儿感兴趣？”
九灵元圣心中警铃大作，连忙道：“误会！纯属误会！贫道只是察觉玉华州有异象，出于好奇探查一二，绝无觊觎之心！圣僧神通广大，贫道心悦诚服，这便向圣僧赔罪！”
说着，他中间主首微微低垂，竟显出几分恭顺姿态。
能屈能伸，方为生存之道，这是它漫长岁月悟出的真理。面对这尊连孔宣都能封印、疑似拥有混沌钟的煞星，低头不丢人。
“赔罪？”玄奘闻言，却是轻轻摇头。
“若只是寻常好奇，贫僧也不会特地走这一趟。只是……”
他眸光转冷，混沌暗金色的眼底，仿佛有因果之线交织浮现：“贫僧观道友身上，血煞缠身，怨念不绝，更与多桩生灵失踪、精血干涸的惨案有因果牵连。此番窥探，怕也并非第一次对‘宝物’动心吧？”
九灵元圣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沉。
他私下凡间后，虽未像某些妖魔般大肆屠戮，但为了修炼神通、炼制法宝，暗中摄取生灵精血、吞噬魂魄之事确实没少做，且手段隐秘，自认抹除了痕迹。
难道……对方能看穿因果？
“圣僧此言何意？贫道在此清修，从未……”他还想狡辩。
“不必否认。”但玄奘却直接打断了他。
只见玄奘这时抬手指向洞府角落一处看似普通的石壁。
“那后面，藏着三具被抽干精血的生灵遗骸，还有十七缕被禁锢的妖魂，正在为你淬炼那枚摄魂珠吧？”
“还有，洞府地脉深处，以九百九十九个童男童女生魂为引，布下的‘万灵血煞阵，抽取地脉精华助你修炼，可是事实？”
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砸在九灵元圣心头！他最大的秘密，最阴私的勾当，竟被对方随口道破！
“你……你怎么知道？！”
惊怒交加之下，九灵元圣不由失声一吼，九颗头颅也同时散发出了狂暴的妖气与杀意！
既然秘密暴露，那就唯有……灭口！
毕竟，他乃太乙救苦天尊座下，这般行为，放在暗处可以，但却不能被外人所知！
虽然他知道，此刻他就算出手，也是希望渺茫。
但困兽犹斗！
“吼！！！”
只听九灵元圣那九颗头颅齐声咆哮，不再是之前交流时的人言，而是恢宏古老、蕴含着撼动神魂、崩裂空间的狮吼神通！
这正是九灵元圣的看家本领，也是他的本命神通——九灵吼！
一吼可上通三圣，下彻九泉，专攻神魂，无视大部分物理防御！
随着他的动作，一道道声浪化作肉眼可见的九色波纹，瞬间充斥整个洞府，空间寸寸碎裂，时间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洞府内那些被禁锢的妖魂甚至来不及惨叫，便在吼声中灰飞烟灭！
然而，面对这足以重创寻常准圣的恐怖音攻，玄奘却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对着那席卷而来的九色声浪，虚空一握。
“混沌归墟，万籁俱寂。”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那狂暴的九色声浪在触及玄奘手掌前三尺时，仿佛撞上了一片绝对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