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为月宫仙子,自然知晓这背后牵扯之深,但面对眼前这位连佛母孔雀大明王都能封印、逼退太乙救苦天尊的金蝉子转世,她既无法以力压之,也不能轻易吐露天机。
“圣僧……”嫦娥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上了几分恳切。
“玉兔下界之事确有隐情,但其中牵扯甚广,非我可尽言。若圣僧信得过我,便让我带回玉兔,我保证,必会严加约束,再不让她为祸人间。
至于天竺国...我愿取月宫仙酿百坛、月桂甘露千滴,助此国风调雨顺百年,以偿其过。”
说着,嫦娥袖中飘出两件东西,一为晶莹玉瓶,内盛清辉流转的月桂甘露,一为白玉令牌,上刻太阴符文,乃是月宫信物。
“这……”
天竺国王早已被这一连串变故惊得魂不附体,此刻见嫦娥亲至,又愿赔偿,心中惶恐稍减,却不敢擅自开口,只眼巴巴看向玄奘。
孙悟空抓耳挠腮,猪八戒偷偷瞄着嫦娥,沙悟净则沉稳立于玄奘身后,静待师父决断。
玄奘未看那些赔礼,目光如深潭,凝视着嫦娥:“仙子诚意,贫僧心领。但此兔精所为,已非简单赔偿可赎。
她受何人指使、目的为何,此事关乎的不仅是天竺一国,更关乎西行之路,关乎三界秩序。若仙子不能明言,请恕贫僧难以从命。”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况且,若事事皆可‘带回管教’了事,那这三界秩序何在?天条威严何存?仙子掌管月宫,当知此理。”
嫦娥闻言,脸色微白,她何尝不知玄奘言之有理,但……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天竺国上空,原本明亮的白昼骤然暗淡,一轮皎洁明月竟在白日显化!
月光清冷,洒遍全城,与日光交辉,形成日月同天的奇景。
月华之中,一道比嫦娥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太阴气息降临。
那气息并非霸道,却带着一种源自亘古的威严,仿佛月之意志本身显现。
月华汇聚,化作一位身着银白长裙、发如霜雪、面容模糊在月光中的女子虚影。
“尊者……”嫦娥见状,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显然十分恭敬。
而来者,正是太阴星之本源显化,众星之母望舒的一缕意志!
望舒虚影的目光落在玄奘身上,声音空灵而悠远,仿佛自万古传来:“金蝉子,你欲逼问玉兔背后之人?”
玄奘面对这位古老的洪荒大神,面色却依旧十分平静,他微微颔首道:“正是。此兔精所为,已触天条,乱人间,阻正道。若不知幕后主使,今日放过,他日恐生更大祸端。”
望舒虚影沉默片刻,月华微微波动:“若吾告知于你,你可能放过玉兔?”
“那要看真相如何。”玄奘语气不卑不亢。
“若幕后之人罪孽深重,玉兔为其爪牙,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若其受人胁迫,情有可原,或可从轻。”
望舒虚影再次沉默,月光流转,仿佛在权衡什么。
而此时,天竺国都上空,白日显化的明月清辉与日光交织,投下诡异而静谧的光影,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位众星之母的意志下放缓了流淌。
嫦娥仙子垂首侍立一旁,面色复杂,既有对望舒的敬畏,亦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