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仿佛能斩断万古枷锁的弧度。
“我选三！”
面对这三个选项，他并没有太多犹豫，直接便做出了选择。
他这一路走来，为的便是不再受控制，彻底跳出棋盘！
如今自然不可能选择屈服于接引与准提。
“选择成功，请宿主尽快行动，任务完成后将发放奖励。”
系统的声音落下后，玄奘再次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依旧很淡，但却是带着一丝了然，一丝嘲弄，更多的是一种彻底放开枷锁后的释然与决绝。
“是弟子执迷不悟……”
他轻声自语，目光扫过残破的灵山，扫过面色各异的如来三人，最后再次望向苍穹。
“圣人之言，至高无上，大道至理，无可辩驳。言弟子伤天和，乱因果，毁根基……也皆是事实。”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凌厉如刀：“可弟子想问圣人！这‘天和’，是谁定的天和？是圣人心中的天和，还是众生期盼的天和？灵山脚下尸骨累累时，天和在何处？佛门操弄命运、视众生为棋子时，因果又在维护谁？”
“佛门予我根基？予我造化？予我天命？”
玄奘笑声渐冷，带着无尽的讽刺。
“那十世轮回，世世惨死，是造化？那一路算计，步步惊心，是根基？那被既定好的、沦为传经工具的命运，是天命？！”
“不！那不是造化，那是囚笼！不是根基，那是枷锁！不是天命，那是操弄！”
他猛然踏前一步，尽管身形有些摇晃，但气势却如出鞘利剑，直刺苍穹！
“我之道，的确烈，的确独！那是因为，我看够了伪善，受够了摆布，不愿再同流合污，不愿再做那棋盘上任人拿捏的棋子！”
“我斩断佛门气运，是因为那气运早已沾满无辜者的鲜血与冤魂！我崩塌灵山，是因为这山早已不是佛国净土，而是藏污纳垢、算计众生的魔窟！”
“至于搅动量劫……”
玄奘眼中混沌光晕再次流转，那枚得自系统的因果种子在紫府深处剧烈跳动，与大因果术的感悟交融。
“量劫因何而起？当真只是天地循环？还是因为某些存在贪心不足，妄图以量劫为刃，收割气运，巩固权柄，视洪荒万灵为刍狗？！”
此言一出，天地骤然一静！
连那弥漫的圣威都似乎波动了一瞬！
这是近乎直指本质的质问！触及了某些连圣人都讳莫如深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