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一道模糊无比、却让所有准圣及以上存在神魂战栗的暗金色契约虚影，在接引、准提两位圣人的本源光团周围一闪而逝！
虚影之上，密密麻麻的天道符文流转，其中隐约可见“宏愿”、“功德”、“偿还”、“抵押”等大道真文！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那真实不虚的天道契约气息，却让所有目睹者如遭雷击！
“天……天道契约……竟然是真的？！”
鲲鹏失声惊呼，巨大的鸟瞳中充满了骇然与一丝恍然大悟。
“难怪……难怪你二人自封神之后便极少真身降临，行事也多以算计、度化为主，原来……原来你们的圣位竟是‘贷’来的！哈哈哈哈哈！伪圣！伪圣耳！”
冥河身下的血海翻腾不断，只听他阴冷大笑道：“本座就说，你兄弟二人已立佛门成圣，怎么行事依旧如此不要面皮，原来是如此啊！”
而如来此刻的面色则是惨白如金纸，身形摇摇欲坠。
他作为佛门现在佛，隐隐知晓西方二圣有些隐秘，却万万没想到，这隐秘竟是如此惊世骇俗，直接动摇了佛门存在的根本性！
若圣位不稳，佛门大兴的气运根基何在？！
“孽障！你……你怎会知晓此等秘辛？！”
准提此时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还有一丝深藏极深的恐惧。
此事乃他们师兄弟最大禁忌，连门下亲传弟子如弥勒、如来都只知皮毛，这金蝉子的转世之身不过修行十数载，如何能窥破这横跨数个量劫的惊天隐秘？！
玄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近乎枯竭却燃烧着觉悟之火的本源，目光投向紫府深处那静静悬浮的造化玉碟碎片。
“弟子本不知。但一路行来，观佛门所为，非慈悲而近掠夺，非超脱而似囚笼。斩三尸明本觉后，更觉这笼罩西天的佛光之下，有一股淡淡虚浮之感。
直到方才，借盘古精血之力，挥出那近乎触及大道本源的一击时，于那造化玉碟碎片传来的大道清辉中……”
他顿了顿，眼中混沌暗金之光与造化清辉交融。
“弟子恍惚看到了一角模糊的未来，或者说一种可能性的推演。在那推演中，佛门因‘功德贷’反噬而盛极转衰，西方极乐崩塌，圣人跌堕……
而这一切的起点，似乎都与那四十八道大宏愿有关。再结合二位圣人今日异常的反应，弟子便斗胆猜了一猜。”
猜了一猜？
仅仅凭借一丝感应和推演，就敢当众揭露圣人最大的疮疤？
这是何等的大胆！又是何等的决绝！
要知，如果他猜错了，便需要付出生命为代价！
可如今，也正因这是“猜测”，却偏偏直指核心，才更让接引、准提二人更加惊怒交加，又无法彻底反驳！
因为那天道契约虚影的显现，已是最好的证据！
“好好好！”
接引的声音也彻底冷了下来，再无半分悲悯，只剩下冻结万古的森寒与决绝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