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体内那沉寂的、因先前大战而受损的混沌钟虚影，仿佛受到了同源道韵的滋养，微微一亮，钟身上那些代表空间大道的神纹流转得更加顺畅自然。
造化玉碟碎片清辉洒落，帮助他将对空间法则的领悟，与对因果、轮回等其他大道的理解相互印证、交织，隐约勾勒出更宏大的法则图景。
混沌珠更是传来一阵欢欣的波动，其内蕴的一方混沌，本就是空间未分、混沌一体的最高体现。
玄奘对空间本质的深入理解，极大促进了他与混沌珠的融合，甚至让他对如何在混沌珠内开辟、经营一方真正的大千世界，有了清晰的思路。
盘古的开天印记，此刻也似乎被触动。开天辟地，首要便是划分混沌，理清清浊，确立空间之框架。
玄奘对空间法则的感悟，让他对开天印记中那“以力划分虚空，定地火水风方位”的无上伟力，有了更深一层的体会，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传说，而是可以理解、甚至在未来可以借鉴的方法。
“呼……”
石台之上，玄奘缓缓睁开了双眼。
没有神光爆射，没有异象纷呈。
但他的眼眸深处，却仿佛倒映着无穷嵌套的虚空光影，星河在其间生灭，维度在其中折叠。
一眼望去，似乎能看穿洞天壁垒，看透洪荒天地的空间结构，甚至隐隐察觉到那笼罩自身的天衡印记与周遭天地法则交互时，引发的细微空间涟漪。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
没有动用任何法力，仅仅是一个意念。
掌心上方，一点微光浮现，旋即拉伸、展开，化作了一个巴掌大小、完全独立、内部有山川虚影流转的微型空间。
这空间稳定存在，与外界隔绝，却又在玄奘的意志下，可以随时与外界交换物质能量信息。
这不是开辟洞天那种大神通，而是对空间创造与维持的极致微操体现。
意味着他对空间的掌控，已从使用的层面，跃升到了编织法则的层面。
更奇妙的是，他感觉到自身与洪荒天地间的空间联系发生了微妙变化。
天衡印记依旧在，依旧会在他试图大规模引动天地之力或引动至宝时产生制衡。
但在纯粹的、不涉及力量外放的空间感知、空间穿梭、小范围空间构造等方面，他的能力不仅没有受到压制，反而因为理解的深入而变得更加精妙、隐蔽、高效。
“空间……无处不在，无时不在。领悟它，便是领悟了这世界最基础的承载与连接。”
玄奘轻声自语，掌心的小型空间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目光扫过洞天，孙悟空正在混沌战场虚影中与自己的幻影搏杀，一招一式引动的力量波动，在他此刻的眼中，清晰呈现出如何扭曲局部空间结构以增强威力或规避攻击。
猪八戒的太阴幻身，其虚实转换的奥秘，亦是在于对空间的巧妙利用。
沙悟净的戊土轮回之意，则厚重地稳固着洞天本身的空间根基。
一切空间层面的奥秘，在他眼中都洞若观火。
这次对完整空间法则的感悟，不仅极大提升了他的神通手段，更重要的是为他的本觉之道再次增加了一分底蕴。
让他对真实的理解，从现象层面，深入到了支撑现象存在的结构层面。
为接下来的悟道，还有参悟“开天印记”，打下了无比坚实而开阔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