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三人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却连那剑气的余波都无法承受,被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十丈世界中心的玄奘,却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心神,彻底沉入了那方初生的心象世界,沉入了与本觉灵光、开天印记、混沌珠、造化玉碟碎片以及完整空间法则的极致共鸣之中。
外界那足以斩破大千的混沌剑气,在他此刻的感知中,反而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全部的意念,都集中在了心象世界内部,那刚刚诞生、还无比稚嫩脆弱,却与他心血相连、同呼吸共命运的法则脉络之上。
“我的世界……我的道……”
他看到了这个世界最细微的法则震颤,感受到了它面对灭顶之灾时本能的恐惧与战栗,也感受到了它核心处,那源于自己本觉的、不屈不挠的真实意志。
“莫怕。”
玄奘以心念轻抚这初生的世界,如同安抚受惊的幼崽。
“你因我觉照而生,循我心念而存。外界的风暴再烈,既定的道理再强,亦不过是另一番真实的显化。而我等所求,唯‘我之真实’不虚。”
“他们要破灭,是认为你不该存在,不合他们的道理。”
“那便让他们看看,你的存在本身,便是道理!”
随着玄奘心念的灌注,那十丈心象世界内部,法则光芒前所未有的炽亮起来!
接着,它也不再试图防御或对抗外来的混沌剑气,那力量层次差距太大。
而是开始急速地向内坍缩!
不是崩溃,而是以一种玄妙无比的方式,将自身所有的物质、能量、法则结构,向着最核心处那一点本觉灵光与开天印记交融的点,疯狂凝聚、压缩、升华!
十丈……五丈……一丈……三尺……
这方世界开始急剧缩小,但其内部散发的道韵却呈几何级数暴涨!
不仅如此,一种存在密度达到极限后产生的、不可思议的质变正在发生!
当那混沌剑气彻底斩落的前一瞬,心象世界已然坍缩至拳头大小,光芒内敛,宛如一枚混沌色的琉璃宝珠,静静地悬浮在玄奘原先所在的位置。
然后,剑气斩中了“它”。
但是却没有爆炸,也没有任何声响,亦没有光芒对冲。
只有一种仿佛两个完全不同维度的存在,发生了最轻微接触般的涟漪……
与此同时,混沌剑气那开天辟地的无上锋芒,在触及那枚琉璃宝珠的瞬间,如同遇到了绝对光滑、绝对致密、绝对不响应的屏障,竟然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彻底滑开了!
不,不仅仅是滑开!
那剑气中蕴含的破灭、开辟的力之大道真意,仿佛被那枚宝珠极端凝练、极端内聚的存在本质所吸引、所捕捉、所记录!
宝珠表面,流光一闪而过,隐隐浮现出与盘古幡剑气同源、却更加古老混沌的斧凿痕迹虚影,随即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