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大会堂。
张昱这辈子没穿过这么正式的衣服。
一件黑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胸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秦菲亲手帮他挑的，说这个场合，不能穿西装——那是别人的东西。
他站在大会堂东门外，看着台阶上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深吸了一口气。
三天前，文旅部的电话直接打到了三石影视总部。
不是李部长的秘书打的，是李部长亲自打的。
“小张，下周三的文化复兴大会，你来。”
没有商量的语气，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张昱当时正在横店影视城的工地上看图纸，听完这句话，愣了三秒。
文化复兴大会。
这四个字的分量，他太清楚了。
这不是什么行业论坛或者商业峰会。
这是国家级别的会议，出席的全是各个领域的顶尖人物。
科学家、文学家、艺术家、教育家——能坐进那个会场的，没有一个是善茬。
而他张昱，一个搞影视的，一个前横店群演，要坐进去。
“老弟，你这是要封神啊。”欧阳磊在电话里乐得差点岔气。
张昱没理会他的调侃，挂了电话后，站在工地上想了很久。
他想的不是自己够不够格。
而自己到了那种场合，该说什么。
他只是个普通人，最大的舞台不过是各种摄影棚。
这虽然干了不少大事，但说到底，他骨子里还是那个在片场啃盒饭的群演，还是哪个骑着小电驴在街上奔走的外卖员。
不过这个念头只冒了一秒，就被他掐灭了。
不是他不够格。是他做的事，够格。
……
大会堂的万人礼堂里，座无虚席。
张昱被安排在第三排。
他左手边坐着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先生，胸前别着院士的徽章；右手边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国家话剧院的院长。
两个人看到他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太年轻了。
整个会场里，四十岁以下的面孔屈指可数，而三十岁以下的，就他一个。
院士老先生多看了他两眼，大概是认出了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话剧院院长倒是笑了笑：“你就是张昱？我女儿天天看你的戏。”
“谢谢阿姨。”张昱客客气气地回了一句。
他今天不是来耍威风的。
在这个场合，他就是个晚辈。
……
会议进行了两个多小时。
前面的议程张昱听得很认真。
有讲科技的，有讲教育的，有讲非遗保护的。
每个人说的东西都是实打实的干货，没有一句废话。
这让他对这个国家的高层，多了一分好感。
至少在这个屋子里，没有人在说空话。
轮到文化产业板块的时候，李部长亲自上了台。
“接下来，我要介绍一个人。”李部长的声音不大，但整个礼堂都安静了下来。
“他不是体制内的人，也不是学术圈的人。他是一个做影视的年轻人。”
“但他做的事情，让我觉得，必须请他到这里来。”
李部长看向第三排，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三石影视创始人，张昱。请你上来，说说你的计划。”
全场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张昱站起来整了整中山装的领口，走向了发言台。
他的脚步很稳。
台上的灯光很亮。台下的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