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放下手里的报表，站起身：“需要我从泡菜国那边施压吗？金氏财团和华尔街有几个基金有深度合作。我可以断掉他们的几笔融资。”
张昱摇摇头。
“不用那么麻烦。”张昱把平板扔在桌上，“商业手段太慢了。”
此时的北美。洛杉矶。
环球世纪总部顶层，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在地毯上。
史蒂文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拿着一杯冰镇威士忌。
他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穿着考究的定制西服。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助手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
“史蒂文先生，退款流程已经走完了。三石影视的账号收到了那笔违约金。”助手说。
“很好。”史蒂文喝了一口威士忌，“那些华夏人还真以为有了钱就能买到一切。现代电影的灵魂在特效，特效的命脉在我们手里。想撇开好莱坞单干？做梦。”
“可是先生，我们单方面毁约，业界会有议论。”
“谁敢议论？”史蒂文冷哼一声，“华尔街的老板们都不希望看到东方出现一个可以抗衡好莱坞的基地。“
“我这么做，是顺应大局。张昱？不过是个会点功夫的戏子，借着点运气赚了钱，就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
史蒂文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起。接通电话。
“摩根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史蒂文换上客气的语气。
摩根代表着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底蕴，在好莱坞也是绝对的大佬。
电话那头，摩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
“史蒂文，你疯了吗？”
史蒂文愣了一下：“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刚看到新闻。你停了三石影视的机组供应，还发了通稿骂他们？”
“是的。这不符合大家共同的利益吗？”史蒂文靠在椅背上。
“听着，蠢货。”摩根的呼吸变得急促，“立刻、马上，发文道歉。把机组连夜空运到龙国，不收一分钱。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
史蒂文脸色沉下来：“摩根，你在开什么玩笑？让我给一个龙国戏子道歉？”
“你根本不知道你惹了什么样的存在！”摩根对着电话低吼，“你以为我当年为什么会把派拉蒙的技术无条件共享给他们？因为我不想死！张昱不是你可以用常理去衡量的商人。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史蒂文听完，大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轻蔑。
“摩根，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老成持重的人物。没想到，你竟然被一个黄皮猴子吓破了胆。你老了，派拉蒙在你的带领下只会走向衰落。而环球世纪，会接管未来的电影工业。”
史蒂文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洛杉矶的街景。
“我这里的安保系统是五角大楼级别的。我雇佣了四十七名前海豹突击队成员作为贴身保镖。就算他是个超人，能飞到洛杉矶来咬我吗？”
史蒂文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对助手说：“切断所有和派拉蒙的业务往来。摩根那个老懦夫，已经废了。”
电话另一端。
摩根坐在庄园的沙发上。他的手还在抖。
这三年，他过得很小心。
他亲眼见过张昱手底下的人是何等恐怖，他也查到了当初金在石是怎么死的。
张昱这个名字，已经成了他心里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打这个电话，不是为了救史蒂文，而是为了撇清关系。
“立刻给三石影视的秦菲女士发一封邮件。”摩根转头看向自己的秘书，语速飞快，
“一定要表明我们的态度。环球世纪的所作所为，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强烈谴责史蒂文的行为。”
秘书快速在键盘上敲击。
摩根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知道，洛杉矶恐怕要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