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脑袋昏的厉害。
“妈,我……我先上楼放书包了。”
“去吧,记得洗手啊。”
女人头也不回,又叮嘱了一句。
上了二楼。
刘洋推开房门,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书桌上成堆的参考书,墙上贴满了从各种杂志上剪下来的海报,都是同一个人。
一个身穿玄色长袍、腰间挎刀、眉目冷峻的年轻人。
正是陆斩,大夏最年轻的“青天”,无数少年人心中的偶像与信仰。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
里面是张全家福。
照片里,父母一左一右搂着年幼的他,三个人笑得灿烂。
刘洋在床边坐下,深呼吸几次,脑袋才稍微清醒了些。
“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他喃喃自语,拿起遥控器,打开了桌上的旧电视。
地方台正在重播午间新闻。
漂亮的主持人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念着稿子:
“……南天门计划计划是除妖司总司长陆斩制定,并由他亲自执行……”
“特别提醒广大市民,如果遇到妖诡,请保持镇定,并在心中诚心诵念‘陆青天’之名……”
就在刘洋听得津津有味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周涛,他同桌。
“喂,涛子?”
“洋哥!周末有空没?”
周涛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来。
“电影院出了新电影,《青天志》!”
“讲的是陆青天的事迹,听说特效炸裂,打斗场面全是请的真正除妖司退役高手做的武指!”
“去不去?”
听到电影和陆斩有关,刘洋眼睛一亮:
“去!肯定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就去买票。”
周涛兴奋道。
“我跟你说,我表舅不是在除妖司后勤处干活吗?”
“他说这片子好多情节都是有原型的,虽然艺术加工了,但那种感觉,绝对真实!”
“说不定还能学到点对付那东西的小技巧呢……”
两人又聊了几句学校的趣事,最后周涛热情邀请道:
“洋哥,还没吃饭吧?要不上我家来?”
刘洋委婉拒绝了:
“不用了,我妈正在做饭呢。”
恰好此时楼下传来女人的呼唤:“洋洋!吃饭了!”
手机另一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周涛声音幽幽道:
“你妈?洋哥……你……不是孤儿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啪嗒!
刘洋握着的手机跌落在地板上,他只感觉毛骨悚然。
厨房里,炖肉的香味还在飘上来。
砧板上,菜刀起落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
一股钻心的疼痛刺入脑海,他抱着头痛呼一声。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三年前那个雨夜,救护车的鸣笛,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白布盖上的轮廓,一道道画面一一闪过。
他记起来了,他什么都记起来了。
母亲在三年前出了车祸,那厨房的那个女人又是谁?!
他猛地抬头,看向房门。
楼梯方向传来一道脚步声,不急不缓,一步一步,正在上楼。
“洋洋?怎么还不下来?菜要凉了。”
“是不是不舒服啊?”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听起来很温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电话里,周涛还在说什么,但刘洋已经听不清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床头柜上的全家福。
照片里,母亲的笑容那么温暖。
而此刻,门外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房门口。
“咔哒。”
门把手转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