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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斩已经不记得自己击杀了厄难道主多少次。
终于，再一次击杀祂后，陆斩察觉到了什么。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每当祂被我斩杀之际，祂便会利用厄难大道在时间长河的上游再次凝聚出一个新的载体，然后顺流而下。”
想到这里，陆斩决定不再与厄难道主纠缠，而是打算从源头上彻底解决祂。
只是他刚动身，却迎面撞上了厄难道主。
陆斩却心中一喜。
他发现自己和厄难道主相遇越来越快。
这意味着他已经快杀穿光阴，追溯到祂的源头了！
与此同时，厄难道主刚好听到陆斩的猜测。
祂眼中明显闪过一丝讶异，祂没想到陆斩竟然勘破了自己的秘密。
“不错。”祂坦然承认，“本座掌握了完整的厄难大道，只要这条大道还在，本座便可以从时间长河中一次次归来。”
祂以为陆斩听到后会绝望。
可陆斩闻言，非但没有退缩，眼中的杀意反而更加炽烈。
“今日我必杀你，大道也留不住！”
“不管天涯海角，还是宇宙尽头。”
“若是大道阻拦，那我便斩了大道！若是宇宙阻拦，那我便毁灭宇宙！”
说罢，他丢下一个凶狠的眼神，不再停留，逆着光阴，向着时间长河的上游狂奔而去。
厄难道主被陆斩这股疯狂的杀意短暂地震慑住了。
陆斩与祂以往遇到的敌人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进攻。
疯狂地进攻！
这令祂感到有些胆寒。
更令祂恐惧的是，陆斩已经快杀到自己的源头了。
“狂妄！”
厄难道主厉声暴喝，仿佛要用这声音压下心头那丝不安。
祂周身的黑雾疯狂翻涌，在时间长河中炸开一圈圈漆黑的涟漪。
“本座活了无尽纪元，见过无数所谓天骄。”
“他们的结局无一例外，都化作了本座矛下亡魂。”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厄难道主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可祂终究是迟了一步。
陆斩像是开弓的箭，一往无前地刺向时间长河的尽头。
渐渐地，厄难道主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停下！”
祂声音有些焦急，陆斩充耳不闻。
只是越向前进，厄难黑雾便越浓，在这股黑雾之中，陆斩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最后挥出一刀，斩碎了拦在身前的团厄难之力。
黑雾散尽，他的眼前豁然开朗。
然后，他停住了脚步。
手中的长命刀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刀鸣。
在时间长河的上游，盘踞着一团黑色的厄难之气，无边无际，就像是一片厄难的海洋，就连整片时间长河都被污染了一大段。
“这便是厄难之主的本体？”
陆斩颇为震撼，有些失神，喃喃道。
这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
“祂果然不当人了！
陆斩回过神，冷哼一声，仔细看去。
只见那团黑气上，无数条漆黑的触手向时间长河下游延伸出去，像是一棵巨树的老根，贪婪地汲取着整条长河中流淌的厄难与绝望。
“嘶！”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陆斩感觉自己的脑海要炸开了一般。
他的眼前浮现出无数画面，那是厄难大道自从诞生以来吞噬过的所有生灵在临死前的绝望。
一个修士在寿元耗尽时的癫狂。
一个种族在瘟疫蔓延时的哀嚎。
一个世界在崩灭时的惨叫。
……
那些疯狂扭曲的画面，令人毛骨悚然。
陆斩的瞳孔微微涣散。
就在这时，身后的功德金轮散发温和的金光。
他这才察觉到了异常。
“滚出去。”
陆斩低声呵斥一声，顿时，那些涌入他脑海的绝望与疯狂，被他一刀一刀地斩灭。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清明。
然后他看见，在那团遮天蔽日的黑气核心处，有一张模糊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