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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寒风卷着雪粒子,刮得张家坳的土坯房瑟瑟发抖。张家的院子里,张仙凤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手里的围裙被她拧得皱成一团。昨天村里传来消息,说县上的工作组要再次来访,专门调查秀梅“自尽”和秀菊、秀晴逃跑的事,这让她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小伟!你给我出来!”张仙凤朝着堂屋大喊,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陈小伟磨磨蹭蹭地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不情愿。自从秀艳跑了以后,他心里就一直不是滋味,对娘的做法越发不满,可又不敢明着反抗。“娘,喊我干啥?”
“干啥?你没听说工作组要来了?”张仙凤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眼神凶狠,“我跟你说,待会儿工作组的人问起秀梅和你姐姐们的事,你可得跟我一起撒谎!要是敢说错一个字,你的彩礼钱就彻底泡汤了,这辈子别想娶媳妇!”
陈小伟的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我知道了。”他心里清楚,娘说得出做得到,要是真的断了他的彩礼钱,他这辈子可能真的要打光棍了。
张仙凤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仔细叮嘱:“他们要是问起秀梅,你就说她是自己想不开自尽的,跟家里没关系;问起秀菊和秀晴,你就说她们是自己贪图外面的富贵,偷偷跑了,是她们不懂事,家里拦都拦不住!记住了吗?”
“记住了。”陈小伟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嗡嗡叫。
没过多久,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张仙凤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迎了上去。
“工作组的同志,你们来了!快进屋坐,屋里暖和!”张仙凤热情地招呼着,把三位工作组的同志领进了堂屋。
堂屋里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八仙桌和几把椅子。工作组的同志坐下后,其中一位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同志开口了,语气严肃:“张大娘,我们这次来,是想再了解一下你家秀梅同志的情况,还有秀菊、秀晴两位同志逃跑的事。”
提到秀梅,张仙凤的眼圈立刻红了,抹着眼泪说:“同志啊,别提了,秀梅这孩子命苦啊!她就是自己想不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寻短见,我们拦都拦不住啊!”
“哦?她为什么想不开?”中山装同志推了推眼镜,追问到。
“还能为啥?”张仙凤叹了口气,编起了谎话,“就是嫁过去以后,跟婆家闹了点矛盾,心里想不开。我们劝了她好多次,让她忍忍,夫妻之间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可她就是听不进去,最后竟然做出了这种傻事!”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工作组同志的脸色,心里紧张得不行。
“那她自尽前,有没有跟家里人说过什么?或者表现出什么异常?”另一位同志问道。
“没有啊!”张仙凤摇了摇头,“她就是性子倔,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说。我们也是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想不开。”
陈小伟坐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他想起了秀梅姐生前的样子,想起了她被刘家欺负时的绝望,想起了娘对她的冷漠,心里充满了愧疚。可他不敢说真话,只能任由娘撒谎。
工作组的同志又问起了秀菊和秀晴:“那秀菊和秀晴呢?她们为什么要跑?是不是家里对她们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