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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风裹着刺骨的凉意,刮过陈家的土坯墙,柴房的木门被吹得“吱呀”作响,漏进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秀红和妞妞身上。秀红抱着妞妞,蜷缩在柴草堆的角落,身上那件破旧的蓝布褂子早已抵挡不住严寒,母女俩(此处为情感代入,实际为姨甥)紧紧依偎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勉强取暖。
自从上次被李老三打得头破血流,又差点被卖掉妞妞后,秀红就再也不敢待在婆家了。她趁着李老三外出赌钱的间隙,带着妞妞偷偷跑了出来。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只能回到陈家——这个让她既恐惧又无奈的“家”。
可她没想到,等待她的,却是张仙凤无情的驱赶。
“你还有脸回来?”张仙凤看到秀红带着妞妞出现在家门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结了冰一样,“丢人现眼的东西!在婆家待不下去,还带着个小杂种回来拖累我们!我陈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娘,我实在没办法了。”秀红抱着妞妞,眼泪掉了下来,“李老三想卖妞妞,还把我打得头破血流,我要是不跑出来,我们娘俩(姨甥)就真的活不成了!求你收留我们,我们就待一段时间,等秀菊来接我们,我们就走!”
“收留你们?我们家可养不起吃白饭的!”张仙凤双手叉腰,尖利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在秀红心上,“你自己不争气,管不好婆家,现在还带着个外人回来,我看你就是故意来给我添堵的!”
“妞妞不是外人,她是秀梅的女儿!”秀红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娘,她也是你的外孙女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外孙女又怎么样?她就是个扫把星!克死了她娘,现在又来克我们家!”张仙凤瞪着妞妞,眼神里满是嫌恶,“我告诉你,陈家容不下你们,赶紧走!”
“娘,我走投无路了,你让我们去哪里啊?”秀红哭得撕心裂肺,抱着妞妞跪在了地上,“求你了,娘,就收留我们一段时间,我们不白吃你的,我会干活,我会劈柴、喂猪、洗衣做饭,我什么都能干!”
陈小伟站在一旁,看着姐姐哭得伤心,心里有些不忍。他想替姐姐求情,可看到娘凶狠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张仙凤看着秀红跪在地上,又看了看周围围观的邻居,脸上有些挂不住。她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恶狠狠地说:“要待可以,不准进堂屋,就住在柴房里!而且我可告诉你,家里没有多余的粮食给你们吃,想吃东西自己想办法!”
秀红连忙磕头:“谢谢娘,谢谢娘!我们住柴房就行,我们自己想办法找吃的!”
就这样,秀红带着妞妞,被张仙凤赶到了冰冷潮湿的柴房。
柴房狭小阴暗,堆满了柴火和杂物,角落里结着蜘蛛网,散发着霉味和烟火气。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柴草,就是她们的床铺。没有被子,没有褥子,只有身上那件破旧的衣裳,勉强能挡住些许寒风。
张仙凤说到做到,真的没有给她们一口吃的。第一天,秀红和妞妞饿了一天肚子。妞妞饿得直哭,拉着秀红的衣角说:“红姨,我饿,我想吃东西。”
秀红抱着妞妞,心疼得直掉眼泪。她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只找到了几个皱巴巴的铜板,那是秀菊上次捎来的,她一直没舍得花。可村里的小卖部离得远,而且这点钱也买不了多少东西。
万般无奈之下,秀红只能趁着夜色,偷偷跑到村外的地里挖野菜。
初冬的夜晚,寒风刺骨,地里的野菜已经很少了,只有一些耐寒的荠菜和苦菜,还顽强地长在冻土上。秀红拿着一把小铲子,在地里艰难地挖着,手指很快就冻得发紫,僵硬得几乎握不住铲子。
地里的泥土又硬又凉,挖不了一会儿,她的手就被磨破了,渗出了血丝。可她不敢停,一想到妞妞还在柴房里饿着肚子,她就咬着牙坚持着。
挖了大约半个时辰,她终于挖了一小筐野菜。她小心翼翼地提着筐子,朝着陈家的方向走去。路上没有路灯,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辨认方向,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生怕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