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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旧地重回,为姐鸣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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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日头渐渐爬高,驱散了清晨的清寒,小屋暖意融融,妞妞睡得正香,小眉头舒展着,呼吸均匀。秀红将孩子轻轻放在炕上,给她掖好厚厚的棉被,指尖抚过孩子柔软的发顶,眼底满是温柔,可这份温柔之下,藏着一份不容动摇的坚定。宋茜嫂子走了,临走前还记挂着她和妞妞,帮她寻了这处安身之所,这份恩义她记在心里,更要护好身边人,了却心头未竟的憾事。

昨日清晨听闻的那些话,字字句句都刻在秀红心上,赵家上门讨要丧葬费,还扬言要挖秀兰的棺木,那番无耻之言像根淬了冰的针,狠狠扎在她心头。从前她自顾不暇,连自己和妞妞的性命都难保全,宋茜嫂子走后,她逼着自己撑起一切,如今陈家自顾不暇,她再也不能让秀兰含冤九泉,尸骨难安。秀兰当初说是病逝,可她走前不过是偶感风寒,向来身子硬朗的人,怎会短短几日就没了性命?赵家向来苛待秀兰,往日里打骂是常事,如今这般颠倒黑白,更让秀红疑心重重——秀兰的死,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她俯身又看了看妞妞,确认孩子睡得安稳,拢了拢身上的旧棉袄,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半块粗布帕子,那是秀兰从前给她缝的,边角都磨白了,却是她念想姐姐的凭据。推门而出,寒风卷着枯草碎屑扑面而来,她缩了缩脖颈,脚步却愈发沉稳,径直往陈家湾赶去。

熟稔的土路蜿蜒向前,路边的枯草上还挂着未化的白霜,风一吹便簌簌作响,往日里这条路她走一次怕一次,如今踏在上面,只剩满心执念。沿途遇上几个相熟的邻里,见了她都面露诧异,有人低声议论着陈家的乱事,也有人想上前搭话,秀红都只是淡淡颔首,并不多言,避开那些是非,径直往老族长家走去。

老族长陈守义年过七旬,在陈家湾辈分最高,为人正直公道,往日里族里有什么纠纷难事,都是他出面调停,在族人心底威望极高。张仙凤重男轻女苛待女儿们,老族长从前也劝过几回,奈何张仙凤性子执拗,全当耳旁风,如今陈家落得这般境地,老族长也是闭门叹息,不愿多管陈家的烂摊子。

秀红走到老族长家院门外,轻轻叩了叩木门,院里传来几声犬吠,随即便是老族长沉稳的声音:“进来吧。”

推门而入,老族长正坐在堂屋的矮凳上劈柴火,见进来的是秀红,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讶异,放下斧头,指了指旁边的长凳:“是秀红啊,坐吧。你如今身子可好些?妞妞安顿得顺当?陈家那边的乱子,想来你也听说了。”

秀红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恳切地望着老族长,一开口便直奔主题,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哽咽,却字字清晰有力:“老族长,今日我回来,不是为陈家的事,是为我二姐秀兰。”

老族长闻言,眉头微蹙,重重叹了口气:“秀兰这孩子,是真命苦。年纪轻轻就没了,赵家那边做事也太不地道,我也听说了他们上门要丧葬费的事。只是她已然下葬,又是赵家的媳妇,按族里的老规矩,后事该由婆家处置,逝者为大,我也是有心无力啊。”

“老族长,我今日来,是想跟您说,秀兰的死,大有疑点。”秀红抬眸,眼底翻涌着悲戚与坚定,语气愈发郑重,“秀兰走之前,不过是染了风寒,她自小身子壮实,寻常病痛熬几日便好,怎会突然就没了性命?我从前在陈家时,常听邻里私下说,赵家待她苛责得很,日日逼着她下地干活,家里粗活重活全是她的,却连顿饱饭都不让她吃,稍有差池便是打骂。她性子温顺,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从不对人说,可我不信,一场风寒就能轻易要了她的命。”

老族长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手里摩挲着那杆老旧的烟袋杆,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问道:“你这话可有凭据?赵家那边对外说辞,是秀兰风寒入体,引发了陈年旧疾,最后不治而亡,当时也请了镇上的郎中来瞧过,还开了药方。”

“郎中是赵家请的,说辞自然偏向赵家。”秀红咬了咬唇,将藏在心底的疑虑一一和盘托出,声音里满是不甘,“我被张仙凤赶出门前,最后一次见秀兰,她偷偷来给我送些粗粮,彼时她虽有些咳嗽,却精神尚可,还反复叮嘱我,一定要好好照看自己,将来若是有机会,要带着妹妹们离陈家远些。不过短短三日,就传来她病逝的消息,赵家连丧礼都办得仓促潦草,连我们这些亲姐妹都没让近身送她最后一程,这难道不反常吗?”

她顿了顿,想起赵家的无耻行径,心口又是一阵发紧,字字铿锵:“如今赵家非但不反思自己苛待秀兰的罪过,反倒跑到陈家狮子大开口要丧葬费,甚至扬言要挖秀兰的棺木,这般蛮横颠倒,实在说不过去。若秀兰真是正常病逝,他们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做这些损阴德的事?定是心里有鬼!”

这番话条理清晰,疑点重重,老族长听得频频点头,眉头皱得更紧,烟袋杆在桌角轻轻磕了磕,眼底也浮起几分疑云。他看着秀红眼底的执着与悲恸,想起秀兰在世时,总是安安静静地帮家里干活,待人温和,从不与人争执,再想起赵家平日里在村里的蛮横霸道,心底的天平渐渐倾向了秀红。

“你说的这些,确实句句在理,透着古怪。”老族长沉吟半晌,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柴屑,沉声道,“秀兰是我们陈家的女儿,流着陈家的血,若是真的含冤而死,族里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更不能让她死后不得安宁,被赵家这般糟践。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既牵扯赵家,又关乎族规礼法,不能仅凭疑心便妄下论断,得有实打实的说法才行。”

秀红心头一紧,连忙起身,对着老族长深深鞠了一躬,脊背弯得极低,语气恳切又坚定:“老族长,我知道此事难办,可秀兰是我亲姐,她一辈子受苦受累,忍气吞声,不能就这般不明不白地走了。我不求别的,只求您能出面,召集族里的长辈们议事,再请镇上德高望重的李郎中重新查验——李郎中为人正直,医术又精,绝非赵家请的那位可比。若秀兰真是病逝,我绝不再提此事,往后赵家与陈家的事,我一概不管;若她是被苛待致死,只求赵家给个公道说法,让秀兰能瞑目九泉。”

她的声音泣血,眉眼间的决绝与勇敢,全然褪去了往日的怯懦隐忍,让老族长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动容。眼前的姑娘,早已不是那个被张仙凤随意打骂、任人摆布的小丫头了,为了含冤的姐姐,她已然无所畏惧。

老族长望着她坚定的眼神,重重颔首,语气掷地有声:“你放心,秀兰的事,我管定了。今日下午,我便让人去召集族里的几位长辈来我家议事,再亲自去请李郎中。只是赵家向来蛮横不讲理,定然不会配合,说不定还会百般阻挠,你可得有心理准备。”

秀红闻言,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下大半,眼眶一热,滚烫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对着老族长再次躬身道谢:“多谢老族长,多谢您肯为秀兰做主。无论赵家如何阻挠,我都不会退缩,哪怕拼尽全力,也要为我姐讨回这迟来的公道。”

老族长望着她落泪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抬手虚扶了她一把。院外的日头愈发炽烈,透过院中的老树枝桠,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秀红的身上,驱散了冬日的寒凉。前路纵然布满荆棘,有老族长的支持,有心底不灭的执念,秀红已然无所畏惧——这一次,她定要为含冤而死的姐姐,讨回一个公道,让她在九泉之下,能真正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