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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血痕未干,冤情昭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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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夜,寒气凛冽,陈家祠堂议事堂内却挤满了人。四壁悬挂的祖宗牌位在摇曳的烛光中肃穆沉寂,堂中那盏桐油灯的火苗被门缝钻进来的风吹得东倒西歪,在每个人脸上投下动荡不安的阴影。

老族长陈守义端坐主位,双手扶在膝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身侧左右各坐着三位族中长者,皆是须发花白、皱纹如沟壑的脸庞在烛光中凝成相似的凝重。李郎中立于老族长身侧稍后,手中托着一方褪色的蓝布脉枕,那抹蓝色在满堂暗沉色调中格外刺眼,仿佛一块尚未凝固的血痂。

秀红抱着妞妞坐在最角落的长条凳上。孩子已经睡了,小脸贴着她的胸口,呼吸温热。秀红的指尖却冰凉,紧紧攥着妞妞襁褓的边缘,几乎要嵌进掌心。她盯着堂中那几张脸——赵父赵母垂着头,眼睛盯着自己鞋尖上的泥点,赵母那双惯于指桑骂槐的手此刻绞在一起,指节泛青。而赵虎,那个在集市上剁肉时总把砧板敲得震天响的屠夫,此刻虽还梗着脖子,额角却有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反光。

“老族长,”赵母突然抬头,声音尖利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陈家无端召集我赵家来此,说什么秀兰死得不明不白,这是要往我们头上扣屎盆子!败坏我赵家名声,你们担待得起吗?!”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前排人的脸上:“秀兰明明是风寒引发旧疾,不治而亡!当时‘济生堂’的刘先生亲自来看过,药方子还在我家里收着!白纸黑字,难道还能有假?!”

“刘一手?”老族长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沉石压住了满堂的躁动,“他看的是钱,不是病。”

赵母还要争辩,老族长抬手止住了她。那只苍老的手在空中停顿片刻,缓缓落下,指向堂外:“今日叫你们来,不是听你们辩白。是让你们听听,秀兰在你们赵家,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

话音未落,堂外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第一个进来的,是村东头的张婆婆。她年过七旬,背驼得几乎对折,拄着一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拐杖。平日里她从不敢正眼看赵家人,今日却径直走到堂中,浑浊的眼睛在赵虎脸上停留片刻,突然啐了一口。

“我老婆子活了七十三年,没见过这么狠毒的人家!”她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秀兰嫁进赵家七年,挨了七年打!赵虎这畜生,喝醉了打,输了钱打,肉卖少了也打!下手狠得像是宰牛!”

祠堂里静得能听见烛芯噼啪爆裂的声音。

张婆婆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去年腊月二十三,祭灶那晚,我半夜起来添炭,听见赵家后院有动静。扒着墙缝一看——赵虎正用赶猪的鞭子抽秀兰!一鞭下去就是一道血印子,秀兰趴在地上哭都哭不出声了,赵母还在旁边骂,说‘打死这个不下蛋的母鸡’!”

“你胡说!”赵虎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青石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满脸横肉抽搐着,拳头已经攥紧。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张婆婆毫不退缩,反而上前一步,“还有一回,开春时候,秀兰胳膊肿得老高,青紫青紫的,来我家借草药。我撩开她袖子一看——老天爷,那哪是人的胳膊?新旧伤痕叠在一起,有些都化脓了!我让她去告官,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说不敢,怕连累娘家妹子……”

秀红闭上眼。怀里的妞妞动了动,她赶紧轻轻拍抚,眼泪却已经滚下来,滴在孩子细软的头发上。

第二个进来的是刘木匠。这个平日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手里捧着一截断裂的榆木板子,边缘还留着清晰的抓握痕迹。

“这是我家饭桌的腿。”刘木匠声音粗嘎,他将木板举高,好让所有人都看清上面暗褐色的印记,“去年八月十五,秀兰跑进我家院子,额头淌着血,后腰衣裳都渗出血点子。她抓着桌腿躲,赵虎追进来,一脚把桌子踹散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秀兰当时浑身发抖,跟我说:‘刘大哥,他要打死我了。’我让她赶紧跑,去镇上告官。她却摇头,说不能跑——赵家还没给齐陈家的彩礼,她要是跑了,她娘张仙凤会逼死她妹妹秀红。”

秀红浑身一震。她想起那个中秋夜,自己饿着肚子在柴房啃冷硬的窝头,而姐姐正在生死边缘挣扎——却还在惦记着她。

一个接一个。

卖豆腐的孙婶说,她见过秀兰大冬天穿着单衣跪在赵家院子的雪地里,膝盖都冻僵了,就因为打碎了一个粗瓷碗。

常在赵家买肉的猎户老秦说,赵虎常把剁骨刀“哐”一声拍在肉案上,对缩在角落的秀兰吼:“再看老子不顺眼,这把刀下一个砍的就是你!”

最后开口的是住在赵家斜对门的货郎媳妇。这个瘦小的妇人一直低着头,声音轻得像蚊子:“秀兰……走的头三天,我听见赵家院里吵得厉害。秀兰哭喊着‘我不想死’,赵虎骂‘病痨鬼早死早干净’。后来就没声了……第二天我看见赵母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渣倒在阴沟里,那味道……不像是治风寒的。”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钝刀,在秀红心上反复割锯。她紧紧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妞妞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颤抖,小声哼唧起来,秀红慌忙低头轻哄,眼泪却止不住地落在孩子脸上。

“就算……就算我打过她,”赵虎的声音已经嘶哑,他瘫坐回椅子上,眼神涣散,“那也是夫妻间磕磕碰碰……她的死,确实是病!郎中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