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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大堂的威严余韵未散,奉命捉拿赵家众人的衙役已然点齐人手,手持铁尺锁链,策马扬鞭往陈家湾疾驰而去。周县令端坐公案之后,神色依旧沉凝,抬手吩咐两名亲信衙役:“赵家恶行累累,牵扯甚广,尔等带一队人,随陈族长与陈秀红前往陈家湾,仔细核查所有物证,问询邻里佐证,务必将赵家涉案详情一一查实,不得有半分疏漏!”两名衙役躬身领命,转身追上先行的队伍,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赵家而去。
秀红抱着妞妞,紧随老族长身后,脚下的步子又急又稳。阳光已然升高,驱散了冬日的寒峭,落在身上暖融融的,可她心中半点松懈也无,只盼着衙役早日将赵家众人缉拿,早日将所有罪证固定,让姐姐的冤屈彻底得雪。同行的王大娘、李大叔等人也紧随其后,个个神色坚定,今日定要亲眼看着作恶多年的赵家,落得应有的下场。
陈家湾的乡邻听闻衙役前来捉拿赵家,纷纷从家里走出来,围在路边驻足观望,脸上满是振奋与期待。往日里赵家横行乡里,乡邻们皆是敢怒不敢言,如今见官府出手,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杆,不少人主动上前,要为衙役引路,尽数诉说赵家的恶行。
赵家院内,早已乱作一团。赵虎父子听闻衙役将至的消息,吓得魂飞魄散,赵父忙着藏匿账本,赵虎攥着那把屠刀,红着眼在院里乱转,嘴里不停念叨着“不能抓我,我没有杀人”,赵母则坐在地上哭天抢地,撒泼打滚,赵大壮更是慌不择路,竟想翻墙逃跑,刚爬上墙头,就被赶来的衙役一把拽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锁链一锁,动弹不得。
不多时,衙役们涌入赵家,将赵父、赵虎、赵大壮父子三人,连同撒泼的赵母一并拿下,冰冷的锁链套上他们的脖颈手腕,刺耳的哗啦声,成了赵家覆灭的序曲。乡邻们围在院外,拍手称快,有人怒骂出声,细数赵家往日的罪孽,赵家人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个个垂头丧气,面色灰败,哪里还有半分欺辱乡邻、苛待儿媳的凶狠模样。
两名亲信衙役不敢耽搁,当即分工彻查。一队人守住赵家院门,严禁闲杂人等出入,防止赵家藏匿、损毁物证;一队人在院内仔细搜查,从粮仓深处搜出了那本记录巧取豪夺的总账,从赵虎的房梁上翻出了沾着陈旧血渍的牛皮鞭,从柴房的角落找到了秀兰当年被打后留下的破损衣裳,衣裳上的血污与鞭痕清晰可见,还有赵家强占田地的威逼契约、勒索乡邻的借据,一件件被翻找出来,分门别类整理妥当,由老族长与乡邻辨认签字,一一封存。
另一队衙役则在院外,逐一对乡邻进行问询。王铁山拿出当年赵家打砸屠铺的锈刀与木板,指认赵父赵虎当年的恶行;李老栓领着衙役查看被赵家损毁的猪圈旧址,细数赵家垄断生猪买卖的霸道行径;张寡妇含泪拿出高利贷借条,诉说赵家逼良卖女的歹毒;赵家的大儿媳林氏、二儿媳吴氏,当着衙役的面,再次掀起衣袖,露出满身新旧叠加的伤疤,详述多年来遭受的打骂折辱,字字泣血,句句真切。还有诸多乡邻,轮番上前作证,有的亲眼目睹赵虎殴打秀兰,有的见证秀兰被弃柴房无人医治,有的知晓赵家对外谎称急病的骗局,人人证词一致,与之前递交县衙的供词分毫不差,互为佐证。
衙役又特意前往赵家柴房,查看秀兰最后离世之地。柴房阴暗潮湿,柴草堆早已斑驳,角落里还残留着些许发黑的血渍,地面上的磕痕清晰可辨,正是当日秀兰被赵虎踹倒,头部撞击之地。老族长指着柴房的破门,对衙役道:“当日秀兰重伤昏迷,赵家便将她锁在此处,不给饭食不给热水,连一口救命药都未曾寻来,乡邻们想来看望,全被他们蛮横赶走。”衙役仔细勘察,将柴房的情形一一记录在案,又取了地上残留的血渍样本,一并带回县衙。
所有物证核查完毕,人证证词一一录好,衙役押着赵家众人,带着满满一箱涉案证物,返回县衙复命。此时,周县令早已在二堂等候,听闻查探详情,即刻升堂,将赵家众人押至堂下,开始审讯。
大堂之上,惊堂木一响,衙役齐声喊喝,威严之气扑面而来。赵母还想撒泼狡辩,哭喊着自己冤枉,却被周县令厉声喝止:“大胆刁妇,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赵家强占田产、欺行霸市、勒索乡邻之事,乡邻个个作证,账本契约俱在,你还要抵赖?”赵母被怼得哑口无言,看着案上的铁证,再也说不出半句辩驳之词,瘫软在地。
周县令目光一转,落在堂下瑟瑟发抖的赵虎身上。赵虎被铁链锁着,往日里手持屠刀的壮汉,此刻浑身冷汗,面色惨白,眼神躲闪,不敢与周县令对视。周县令一拍公案,厉声质问道:“赵虎!你妻陈秀兰,是否被你常年毒打?她最后重伤濒死,你是否蓄意不予医治,拖延致死?速速招来,免受皮肉之苦!”
赵虎牙关紧咬,嘴唇哆嗦,还想隐瞒,周县令当即命衙役呈上物证:“你看!这根牛皮鞭,乃是你常年殴打陈秀兰的凶器,上面血渍尚存;柴房血迹磕痕,乃是你将她踹倒致伤之地;诸多乡邻亲眼所见,你将重伤的她弃之不顾,闭门谎称急病;你家中儿媳,亦是常年遭你赵家苛待,满身伤痕便是铁证!你还敢不认?”
衙役又将林氏、吴氏带上堂,二人满身伤疤映入众人眼帘,又将乡邻的证词一一宣读,那一字一句,皆是对赵虎恶行的控诉。赵虎听着证词,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秀兰最后的模样,柴房里她气息微弱的哀求,她满身伤痕的绝望,还有自己往日里的暴戾狠辣,一桩桩,一件件,皆是无法抹去的罪孽。他知道,如今证据确凿,再无抵赖的余地,与其受皮肉之苦,不如如实招来。
赵虎重重叹了口气,肩膀彻底垮了下来,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地对周县令道:“大人,我招……我全都招了。”
此言一出,堂下众人皆是心头一震,秀红抱着妞妞的手骤然收紧,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无声滑落,心中的恨意与心疼交织在一起,却也多了几分释然。
赵虎缓缓开口,将自己殴打秀兰致死的经过,一五一十如实供述,没有半分隐瞒:“秀兰嫁进我家三年,我性子暴躁,时常因为生意不顺、心中烦闷,对她拳打脚踢,我娘也嫌她生不出儿子,平日里动辄打骂,家里的重活累活全让她一个人干。那日我从肉铺回来,浑身疲惫,见她因为病重,没做好晚饭,一时怒火中烧,就对她动了手,拳脚相加,还把她踹倒在地,她的头磕在了门槛上,当场就晕了过去。”
“我当时气头上,没管她,我娘说她是装晕偷懒,不让我请郎中,还说她要是真的不行了,死了也省心,省得浪费粮食。”赵虎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几分悔意,却已然迟了,“后来我们把她扔在柴房,没给她一口饭,一口水,也没请郎中诊治。过了三天,去柴房一看,她已经没气了。我们怕事情败露,就对外谎称她是风寒引发急病,不治身亡,仓促将她下葬,想着赵家在乡里有些势力,没人会多管闲事,没想到……没想到终究还是瞒不住。”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周县令,眼神涣散:“秀兰是被我打重伤的,是我和我爹娘刻意拖延,没给她医治,才让她丢了性命。此事与旁人无关,我认罪,任凭大人发落。”
赵父赵母闻言,皆是浑身一颤,再也没有了半分挣扎的力气,赵父垂着头,老泪纵横,却也知道,事到如今,再无回天之力。赵大壮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将自己参与垄断买卖、殴打乡邻的恶行,也一一供了出来。
周县令听完赵虎的供述,神色愈发冰冷,又命衙役将赵虎的供词记录在案,让他签字画押。而后拿起案上的所有证物与供词,一一核对,物证齐全,人证确凿,口供一致,赵家所有恶行,皆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好一个认罪伏法!”周县令拿起惊堂木,狠狠一拍,厉声宣判,“赵虎,常年毒打妻子陈秀兰,致其重伤后蓄意拖延医治,致人死亡,罪大恶极;赵父纵容子嗣作恶,欺行霸市,强占田产;赵母苛待儿媳,参与掩盖罪行;赵大壮助纣为虐,欺压乡邻,勒索百姓!尔等赵家众人,罪孽累累,证据确凿,今日俱已认罪伏法,明日本县将公开宣判,依法处置,以儆效尤,还受害百姓一个公道!”
说罢,周县令命衙役将赵家众人打入大牢,严加看管,不得有任何差池,又将所有证物封存入库,以待明日终审。
堂下众人悬着的心彻底落地,纷纷对着周县令躬身行礼,满是感激。秀红抱着妞妞,缓缓擦干眼泪,抬头望向大堂之上的“明镜高悬”匾额,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脸上,暖意融融。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妞妞,孩子懵懂地笑着,伸出小手抚摸她的脸颊。
秀红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心中默念:姐姐,凶手认罪了,证据确凿了,你的冤屈,明日便会彻底昭雪。往后,再也没有人敢肆意作恶,再也没有人会像你一样,受那般委屈。九泉之下,你定能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