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流光划破天空。
不多时,陈玄便瞧见了那处大城。
青州城,遥遥在望。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陈玄和聂云竹都感到了不对劲。
高大的城墙上,旌旗林立,密密麻麻站满了披坚执锐的士兵。
城墙的垛口处,架设着一排排巨大的床弩,闪烁着金属的寒光。
整个青州城,就像一只竖起了所有尖刺的刺猬,充满了紧张与戒备。
城外那条曾经舟船如织,帆影连绵的大河,此刻却显得异常萧索。
宽阔的河面上,只有零星几艘渔船在飘荡。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肿胀发白的尸体,顺着水流缓缓漂下,惊起一群食腐的乌鸦。
“戒严了。”聂云竹轻声说道。
陈玄点了点头,面色沉静。
他没有从城门走,而是直接踏空而起,向着城墙上方飞去。
这种举动,立刻引起了城头士兵的警觉。
“什么人!”
“站住!再敢靠近,格杀勿论!”
“放箭!准备放箭!”
城墙上一片大乱,弓弦拉满的声音此起彼伏。
数百支闪着寒光的箭矢,对准了空中的陈玄。
陈玄悬停在半空,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紧张的士兵。
他发现,这些士兵虽然穿着普通的军服,但一个个神完气足,呼吸绵长有力,分明都是练过武的。
其中有几名小头目,身上已有六处窍穴,可称得上是一个开窍武夫了。
这是他传给萧山的那套开窍武道。
看来萧山也在青州城中。
城头气氛紧张到极点,大战一触即发之时。
充满威严的喝骂,从城楼上传来。
“都慌什么,成何体统!”
一名身穿将领铠甲的壮汉,大步流星地从城楼内走出。
他看到空中的陈玄,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但他并没有下令攻击,反而转身对着城楼里喊了几句。
片刻后。
城门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快步从城内走出。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儒衫,身形挺拔,面容沉稳,看上去像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儒士。
当他走出城门,抬头看到空中那道青衫身影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了半晌,眼眶渐渐泛红。
下一刻,他猛地撩起衣袍,对着天空中的陈玄,深深地跪拜下去。
“先生!”
一声呼喊,声音嘶哑,充满了激动与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