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这是在找死!”
灯花道道主的声音忽然从轿中传出,响遍整片区域。
无论是三千铁骑,还是他手下的流民军士,凡听到声音者,皆只觉心头震动,胸腔内的心脏砰砰直跳,仿佛在下一刻,流淌在全身体内的血液便要爆出。
围着轿子的那些俊男美女们听到这声音,面色大变,慌忙跪下,齐声高呼:
“请道主收声,我等便去取了这人的性命,为灯一报仇!”
轿中,灯花道道主舒展着高大的身躯,换了个姿势。
她身旁那些侍奉的、有着女相的男人们尽皆已死去,鲜血染红了轿中名贵的各种绸缎,也包括她身下那张卧床。
“去吧。”
灯花道的道主声音恢复平静。
聂云竹握紧手中剑,直面那道声音,只觉得天地间最令人心潮澎湃,又最令人血脉喷张的事情降临到了自己身上。
她紧闭双眼,抛却心中一切杂念,摇了摇头:“不行,不能中了那人的邪法?!”
聂云竹瞬间回神。
再睁眼,却只见自己十丈开外,灯花道的门人们已经临近。
他们俱是俊男美女,个个飘逸,行走之间,便若仙人降世。
亦有人在空中出手,长袖纷飞,花瓣零落,一眼望去,却是一片令人惊奇的仙人下凡景象。
这些仙人展现出一种令人极为血脉偾张的姿势。
若男子在此,便按捺不住腹下火热,若女子在此,必将摇尾如狗。
聂云竹运转体内大日武道血气,骤然间明亮的火焰在心神中升腾,化作一缕烈日,驱散一切旖旎之气。
她目光一冷:“好厉害的手段!”
她抬手挥剑,手中剑骤然再变。
却已不再是三剑相斩,而是三剑相敌,宛若一把长枪。
她仍使用挥剑的方式,剑光在周身绕了一个回环。
第一个临近的灯花道门人躲闪不及,被拦腰而斩,鲜红的血伴着长袖与花瓣,更显妖艳。
虽然有人被斩,但聂云竹这一剑,并不能逼退所有灯花道门人。
有人已经临近,是一个男子,妖艳而俊美,他张口一吐,嘴中喷出粉红色的雾气,直扑聂云竹面颊。
另有女子已至聂云竹头顶,身下无物,却仿若枕在床上,身上衣衫尽皆褪去,却是使用了与灯一一般的纱网,直罩聂云竹头眉。
另外四方皆有人来,有人双腿张开,弥漫出腥骚之气,有人双手一展,手中出现了短棒,却是圆润光滑,当头便朝着聂云竹砸去。
面对这种危急时刻,聂云竹并不慌张,她反而嘴角勾起笑容。
“好!便是这样,我才能尽数斩杀!”
聂云竹手腕一抖,三把相叠的长剑骤然绽放如花。
随后,三道剑光冲天而起,最上空的女子被三道剑光直接,劈成三段,鲜血如雨般洒落。
聂云竹以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再次出剑,躲过了迷蒙的雾气。
宛如一个正在进行剑舞的仙子,优雅,美丽,从容,
三柄剑宛若有生命一般在她周身环绕,一剑又一剑地劈杀那些进攻的灯花道门人。眨眼之间,出手的十二位灯花道门人尽数死去。
聂云竹立在尸堆中,青衫不染血,只是剑上血略多。
她再次将目光转向轿中的灯花道道主,目光中尽是挑衅。
聂云竹早就发现,这些出手的人其实境界并不高,都是烛火盏灯。
只不过,这些人一同出手,气机相连,似乎隐隐有丹阳之势,甚至比出手的灯一要更强!
然而,只要自己找到那些破绽,破掉他们相连的契机,这些人便不堪一击。
他们的合击之术并不如何高明,只不过配合上这些独有的术法能扰人心神,令人情欲醉迷。
若是寻常丹阳境,也必然要死在这些人的联手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