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花王座之下,无数凭空生出的花瓣驾驭着王座,带着点灯花直往青州境内冲。
聂元竹并不能飞天,他瞧见点灯花以这种方式入境。
聂元竹也并无任何办法。
她长叹一声,接下去的事,便只能要先生面对了。
自己比起天光境修行者还是要差上许多的。
点灯花驾驭的情花王座瞬间进入了青州,三千铁骑也只能眼睁睁地瞧着。
点灯花也瞧见了,三千铁骑眼中的各种情绪。
他不由冷哼一声,那声音从天空中传下,地面上的三千铁骑都听到了。
有人脸上瞬间潮红,面颊下的一张张坚毅的脸庞也变得不自然。
有人瞬间跌落马下,双手捂着裆部,有些羞愧。
点灯花瞧着底下各种样子的人,不由冷冷一笑:
“哼,男人啊,都是一个样,自己只是轻轻一哼,这些人便受不住了。”
这心思刚刚升起,却没持续多久,一股可怕的警兆便在他心中炸响。
灯花一道,最懂人心。
故此,点灯花能产生某些危险预警,这与他修行的术法也有相关。
有东西盯上自己了,而且是在天上!
点灯花猛地抬头看向天际。
他目光所及之处,骤然间升起一道青色的剑光,那剑光并不锐利,却又仿佛能切开天地。
剑光自天地间扫来,点灯花觉得自己被瞬间锁定,使用任何办法也无法躲开这一剑。
他不由得心头大惊,这一剑怎么如此可怕?
而且用的又是什么术法?
为什么七十二门道,三十六世家中,他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术法?
他想要运起最强的防御进行抵抗,却又觉得,在这一剑面前,自己所谓的最强防御,也毫无作用。
他咬了咬牙,猛地一拍情花王座。
王座瞬间分解,在他面前重组成了一面巨大的盾牌,妄图要挡住这天际飞来的一剑。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这一剑,无物不破,所谓的情花王座化成的盾牌,也在这一剑下被尽数斩碎。
点灯花惨叫一声,他的胸口出现一道剑伤,险些将他直接斩成两半,但最终还是有一些皮肉粘连在了一起。
点灯花面色难看。
低头看着自己胸膛中出现的可怕剑痕。
他能看到连接的血管被切断,能看到胸膛中的心脏已经受了伤。
好在灯花道的术法在起作用,火焰和花瓣正在修复他的肉身,自心脏开始,随后修复了整个伤口。
这过程持续了两三秒,待到自己高挺的胸脯上再没了剑伤,点灯花这才长松了口气。
细究起那一剑的来历。
点灯花不由想到了那个手下人,给他报告的青州如今的实际掌控者,那个号称剑君的家伙,
莫非这一剑,便是他斩出来的?
点灯花心中暗想。
不过这应该是那剑君拼尽全力的一剑,威力确实足够强,差点将自己一击毙命。
想不到如今的这个大周,居然真的有这么强的天光境。
看起来他那个连杀十几天光的传闻,并不算空穴来风,即使有些夸大,也依然不弱了。
点灯花脑中各种思绪翻飞。
骤然间,天地间又亮起一道剑光,直刺点灯花。
点灯花没有感觉到那种被瞄准的可怕感觉,松了口气,果然是剑君最巅峰的一剑。
然而后续,他才发现,这一剑居然是来自下方的聂元竹,
这让点灯花有些面色难看。
同级对手也就罢了,这样一个小辈也敢来挑衅自己,简直是在找死!
点灯花按住受伤的胸膛,猛地喷出一口迷迷的雾气。
这雾气瞬间溶解了那道剑光,随后气势不减,朝着聂元竹扑去。
聂元竹面色一变,他能感觉到那雾气中似乎有某种情欲气息。
雾气弥漫,即将击中聂元竹。
一个红裙身影,手持红伞挡住了这一击。
赵霓裳回头看向身后的聂元竹:“你师尊是谁,为何如此大胆,敢以丹阳之身攻击天光之境?”
聂元竹有些尴尬:“是剑君。”
赵霓裳微微沉默,随后轻叹:“原来是这位,有他坐镇青州,一切倒不用担心。”
赵霓裳看向愤怒的点灯花:
“你还是就此退去吧,剑君可真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月主不出,他为最强,月主若现,也可与之持平!”
点灯花道:“荒谬,太古十月,自古恒定,莫说是与他们邻近的层次,便是他们下一个层次也并无多少人,这个剑君不过是大周成就的天光境,能有多少底蕴,敢比拟我等这样的古修?!”
“你…”
点灯花还想开口,却觉得脖子后一痛。
随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自己脖子处流出,渗到了背上。
再然后,他想转头,然而却发现自己操控不了自己的头颅了。
点灯花的眼睛这才缓缓移动,向下看。
咦?
自己的身躯怎么在往下坠?
他脑子里刚刚冒出这想法,随后再也没了意识。
陈玄提着这个高大女人的脑袋,微微皱眉。
“雌雄同体吗?有些意思。”
陈玄看着下坠的点灯花尸体,摇了摇头,顺便将他的头颅扔了下去。
赵霓裳看到了一切,心中大为震撼。
一剑,只是一剑!
便杀死了点灯花,杀死了灯花道道主!
难怪广寒天宫要让自己,让天绣阁交好,这位青州剑君!
“天绣阁,赵霓裳,拜见剑君阁下。”
赵霓裳朝着天上,那道青衫身影拜了拜。
“先生!”聂云竹有些激动地喊道。
陈玄朝着地上的人点了点头:“待会再聊,还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