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凝而不散,化作实质的河流,在空中奔腾流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锋锐。
虎魔和兵道修士的身形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因为那条剑气长河,正好挡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若是强闯,必会被这亿万道剑气绞成碎片。
“这……这是什么剑术?!”
两人惊疑不定地看向天空中的陈玄,眼中满是恐惧。
还没等他们开口求饶或再次逃跑,陈玄只是抬起右手,手指对着那条剑气长河轻轻一点。
“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剑河之中,骤然分出两朵浪花。
那浪花脱离长河的瞬间,便化作了两道璀璨至极的锐利剑光。
剑光如电,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噗!噗!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虎魔那引以为傲的坚硬肉身,在这道剑光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剑光瞬间洞穿了他的眉心,从后脑射出,带起一蓬红白之物。
另一边,兵道修士试图用飞轮抵挡。
飞轮在接触剑光的刹那便崩碎成无数铁片。
剑光去势不减,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脏。
两人的身躯在空中猛地僵直。
眼中的神采迅速涣散。
随即,两具天光境的尸体,如同折翼的鸟儿,从空中坠落。
砰!砰!
尸体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身死道消。
陈玄大袖一挥,空中的剑气长河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青光融入天地。
随后,他缓缓降落在安平城的城头。
安平天光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这就是…秒杀?
两位把他逼入绝境的天光境强者,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下?
等等。
这位的面容似乎有些熟悉。
是剑君!
安平天光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整理了一下破碎的衣冠,对着陈玄深深一拜。
“老朽孔安,代安平城数十万百姓,谢过剑君救命之恩!”
这一拜,极为郑重。
陈玄受了这一礼,并未躲闪。
“孔老先生不必多礼。”
陈玄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法力涌出,托起了老者,并顺势度入一股生机,稳住了他的伤势。
“城中伤势几何?”陈玄问道。
提到这个,孔安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满目疮痍的城市,长叹一声,老泪纵横。
“惨啊……”
“城中居民,死了十之二三。若非剑君来得及时,恐怕今日就要屠城了。”
十之二三。
安平城虽是辅城,但也有几十万人口。
这一战,便死了数万人。
陈玄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放开神识,扫过城中。
到处都是哭喊声,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街道上,失去父母的孩童在尸堆中哭泣,失去丈夫的妇人抱着残尸痛哭。
那浓郁的血腥气,即便是有风也吹不散。
“这些天外天的天光境……”
陈玄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是九幽之下的寒冰。
“太不将人命当回事了。”
“既然他们不当人,那我也就不必把他们当人看了。”
陈玄转过身,看向李愁天。
李愁天正缩在角落里,见陈玄看过来,连忙挺直腰杆,一脸谄媚。
“剑君有何吩咐?”
陈玄的目光越过他,看向远方。
那里,还有几道强大的气息在升腾,显然是其他几座城池也在遭受攻击。
“李愁天。”
“在!”
“带路。”
陈玄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杀意在这一刻不再掩饰,冲天而起。
“周围那些各城的天光境,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今日,我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李愁天看着陈玄那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眼睛,心中狠狠一颤。
他知道,这安平城方圆几百里内的天光境,今天要倒大霉了。
“是,剑君这边请!”
李愁天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指引方向。
陈玄对着孔安点了点头:“孔老先生,好生休养。这安平城的危局,算是解了。”
说完,他一步踏出,化作一道青色遁光,带着李愁天冲天而起
……
接下来的半日。
对于神京周边的几座城池来说,是噩梦结束的日子。
但对于那些入侵的天光境强者来说,却是真正的末日。
陈玄如同一尊不知疲倦的杀神,在李愁天的指引下,穿梭于各个战场。
在长乐城。
一名正在吸食童男童女精血的血魔天光,被陈玄一剑斩断了双臂,随后被太乙分光剑凌迟处死,惨叫声响彻全城。
在平阳关。
两名联手攻城的妖道,刚一照面,便被陈玄用千相丝困住,空间切割之下,直接化作了一堆碎肉。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留手。
陈玄所过之处,必定有天光陨落。
他就像是一个无情的清道夫,在清理着这世间的污秽。
李愁天跟在后面,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恐惧和庆幸。
他庆幸自己当时跪得快。
庆幸自己还有点利用价值。
否则,现在的他,恐怕也和那些倒霉鬼一样,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当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时。
陈玄站在最后一座被解救的城池上空,手中的长剑终于归鞘。
短短半日。
连斩八位天光。
这战绩若是传出去,足以震动整个天下。
陈玄身上的青衫依旧一尘不染,但那股积蓄的煞气,却浓郁得让人不敢直视。
“还有吗?”
陈玄淡淡问道。
李愁天连忙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没了没了,这神京附近的天光,都被剑君杀绝了,剩下的那些,估计听到风声早就跑没影了。”
陈玄点了点头。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了擦手,虽然手上并没有血。
“既然没了,那就回神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