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迅速举剑劈斩,青色的剑光出现。
剑光和黑光碰撞在一处,四方天地之间皆被这两道力量波及。
尤其是被黑白光击中的岩石,树木,化为齑粉。
陈玄收剑,黑白光散尽。
六欲天君面色更加苍白,似乎已经完全脱力。
陈玄道:“有意思,这黑白光沾染了一丝混沌之力,能伤,毁,灭,摧一切有形之物。”
“我很好奇,你如何将它困在体内用以对人,若是反应慢一些的人,面对这防不胜防的一招,必然是要吃个大亏了。”
“这与你何干?”六欲天君声音冰冷。
他双手一招,身上的雾气尽数脱离,猛地朝陈玄扑去。
随后整个人向后撤,想要尽快远离陈玄。下一刻,六欲天君发现自己的头颅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他眼睛上抬,陈玄正抓着自己的头颅。
“既然不愿意说,那我便自己探究吧。”陈玄的声音悠悠从头顶传来。
秋水剑划破六欲天君的喉咙,鲜血喷溅。这位天光境,生命力在流失。
他却并不慌张,只是转着即将掉落的头颅,盯着陈玄。
随后哈哈大笑:“剑君啊剑君,我还会来,再来找你的。”
他整个躯体迅速朽败下去,变成一具干尸,
一团浓郁的雾气,已然脱离陈玄的视线,远在天际之外。
陈玄愣神,这东西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天边传来六欲天君的大笑声:“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如何脱离你的印记的吗?”
“这便是方式,你只在我肉身上种下了印记,而我并无肉身!”
陈玄点了点头:“有意思。”
他收回秋水剑,一步迈出,缩地成寸运转之下,四周景物霎那变换。
眨眼之间,陈玄已到了天际,挡在了那团逃跑的黑雾跟前。
那黑雾想要再转向。
陈玄一手探出,右手迅速变大,仿佛泰山压顶般抓住黑雾,将它握在手中。
“走不脱,如此,便死吧!”
陈玄右手猛地发力。
大日真火在手上翻腾,黑色的雾气被灼烧,却是化作了一片光芒,璀璨耀眼。
陈玄咦了一声:
“这光芒有些像白羽天君的那六对翅膀,是同一种能量来源吗?天人……”
他将光芒收入太乙造神壶中。
远处一道红色的火焰身影飞来。
火君到了跟前,紧紧盯着陈玄,随后叹息道:“你又变强了,陈玄。”
陈玄笑道:“你怎么在这?”
火君道:“原本是来寻你的,不曾想中途遇上这个六欲天魔,或者说六欲天君。”
“他曾经与天下海潮有过勾连,我们广寒天宫和天下海潮同样在争夺水相,因此也算是仇家。”
“既然见到他落单,自然要与他斗上一番,能杀他最好。”
陈玄道:“若你不是他对手该如何?”
火君冷哼一声:“怎么可能?别的且不论,我虽不如时千秋,但对付天下海潮这帮人却是手段非凡。”
“这些人修水相,却最怕我持着一身火焰,如今的火相在日尊手中,日尊的位格比他们高得多,因此火相也强得多。”
“故此,目前大周之中,火能压水,此乃常理。”
“虽在凡俗之人中,火未必能压水,但修行者中却有共识:有火法种子的人,比水法种子的人要强。”
陈玄点了点头,随后有些疑惑地问道:“如此说来,你是如何能修火相的?”
“据我所知,有日尊在上,横压大周一切火法,按理说能修火法的人非常之少才对。”
火君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不也能修火法吗?你能修我也能修,有什么好奇怪的?”
陈玄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火君道:“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你若有心打听也能得知,我的本相并非人族,而是一种火焰神禽,天生便是修火法的。”
“千年之前,我这一族对日尊有恩,日尊特赐下了一枚火法种子。也正是因为这枚火法种子,导致我族在往后日尊不出的年代里覆灭,只有我一人能继承这枚火法种子,因此我也是大周少有的能施展火法的人。”
火君说到这,紧紧地盯着陈玄,眼神中带着探索的意味:
“倒是你,莫不是日尊也给你留下了什么东西?”
陈玄苦笑摇头:“那倒并没有,或许是我给日尊留下了什么东西。”
火君撇了撇嘴:“你就会胡吹大气,龙王吞江也不见有你那么大口气。”
陈玄又问道:“你的本相是火焰神禽,但我记得所有的神禽在上古时代魔灭之后,都不存在了。”
“或者说上古时代那些神禽也并非真正的妖兽,而是由人族修行进化而来。你却是为何要说自己本相是火焰神禽呢?”
火君露出一个像看白痴的眼神:“不然我该怎么说?”
“我的祖上有人修成了火焰神禽,之后诞生的子嗣都是一种火焰神禽。”
“我能说我是个人吗?毕竟从内在的本质已经完全不相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