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立于棋盘之中,青衫飘飘。
身旁的火君已然有了怒气,手上火焰凝聚成长枪,直指前方的千机天君,目光灼灼,想要出手。
陈玄伸手拦住了她。
陈玄看着千机天君道:“你如何有自信,凭借这里的地势阵法拦住我?”
千机天君道:“剑君还是不知此地深意。也罢,便让你见识见识。”
千机天君这样说着,他所立身之黑棋被其一脚踏碎。
随后,他右手一招,手中出现了一碗黑棋。
陈玄看着不明所意。
火君却也按捺不住,扒开陈玄拦住的手,整个人骤然飞射出去,身上火焰燃烧,身后羽翼展开,
“老贼,莫要以为你是洛音姐姐的师傅,便可以在这里拦我,你且吃我一枪!”
火君说着。
手中长枪攀附上炽烈的火焰,猛地往前一刺,带起了一道可怕的火龙。
千机老人只是轻轻的取出碗中一颗黑棋,双指捏住暗落。
棋盘上,一颗棋子骤然飞出,挡住了火君刺来的一枪。
两者相撞,产生了可怕的力量,向四周散射,然而在棋盘之内,这力量又被吞噬于虚无。
火君持枪被震飞,退了数百丈,眼中惊疑不定。
千机天君笑道:“火君的脾气,果然还是这般令人厌恶,也不知为何,你们这一族得了日尊好处,能修火道。
“若这火法在我手,必能发挥比你更耀眼千百倍的光芒。”
他说着,一颗棋子再次落下。
那颗飞出来抵挡火君长枪的棋子,发生了变化,
只见它的表面出现裂痕,裂痕中渗透出光芒。
棋子破碎,之中赫然走出一人。
那人高冠博带,有上古之风,长袖拖地,隐隐有祭祀之音,在他周身环绕。
火君皱眉,只觉得那人有些熟悉。
她看了一眼陈玄,随后摇摇头,甩掉脑子里的一切纷乱,
最终一个名字在她脑海中闪过,如惊雷般炸开:“大楚国师……赵无襄?你这……这是赵无襄?!”
火君惊呼出声,
千机天君微笑点头:“确实是这位曾经的大楚国师,祭祀之术的第一人,儒道开创者,号称能一语平定山河的浩然天君。”
“不对!”火君摇摇头,“浩然天君已化为灵光转生,并自封了神意,因此他不可能以如此面貌再现世间。”
千机天君点了点头:“当然并非是真正的浩然天君,我说过,此地乃阴阳二分地,烙印世间一切。
“但凡有生灵路过此地,皆会被分阴阳,阳者不觉有异,阴者却已永存于此地。”
“若我能用此地力量,便能唤出此地曾经路过的所有人的阴之一面,浩然天君来到过分天山,也在分天山驻足,因此我能动用,或者说唤出他的阴之一面。”
他不再看着火君,而是转头看向陈玄,眼神里爆发出金光。
“因此我说能拦住剑君,那是因为这些棋子皆为某一位大人物的阴之一面,我也不知能翻到谁。”
“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剑君此刻将要面对古往今来,所有精才绝艳,在分天山上都曾留下过印痕的高手!”
“我不认为剑君能在如此多的人面前脱颖而出,横压一切,或者斩掉我的头颅,自身往雪海北原而去!”
“剑君若能离此棋盘,而不丢失性命。,那也是天之大幸!”
千机天君的话响彻整座天地棋盘,
陈玄不以为意,只是一步踏出。
身后秋水剑飞出,亮起一道剑光,剑光照耀天地,宛若青色的太阳,甚至将千机天君刺得睁不开眼。
他只能用手遮着眼睛,瞧着那道渐渐升起的剑光。
好厉害!
好厉害!
千机天君叹息:“若非我在此地,绝不敢与你动手。”
他喃喃自语,手中一颗棋子落下,赵无襄发动了攻击。
这位曾经的祭祀之术第一人,口中吟诵着不知何时的语言,音韵袅袅。
四面八方,原本平息的祭祀之音又起,只见赵无襄,往天空上的那道剑光一点。
因为祭祀之音而出现的浩瀚血气,便如同长河涌向那道剑光,试图将那青色太阳扑灭。
“一整条血气长河!”
火君目瞪口呆地看着赵无襄,随手一点,便化成了长河。
他这是得祭祀了多少人,才能成就如此可怕的一段血气长河?!
怕是得有数十万人啊!
血气汇聚成河,阻挡着青色剑光。
青色的剑光落下,没能劈开血气长河。
然而,血气长河也没能更进一步,二者就那么僵持住了。
千机天君再次拿出一颗棋子,猛然按落。赵无襄身上爆发出异变,
他一身高冠博带尽数散去,化作了一身龙袍,那是属于帝王的龙袍。
千机天君哈哈大笑:“阴之一面,亦可叠加,我唤来的当是大楚第一位皇帝。”
“剑君,认命吧!”
被大楚第一皇帝融合的赵无襄,抬手一点。
血气长河之上骤然爆发出金色的光芒,随后整条血气长河都被染成金色,那是浓重的官气。
官气与长河合并,化为金色巨龙。
金色巨龙撞击的瞬间,剑光终于被击碎。
千机天君得意地,看向陈玄所处的位置,却发现那道青衫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天空之上,有人手挽雷霆战弓,瞄准了金色长河。
陈玄哈哈大笑:“你若还有手段,便尽管使出来,莫要让我杀得不够尽兴,今日我要弯弓射天龙!”
他这话一落。
手中的雷霆战弓爆发出可怕的电弧,向四周击散。
火君躲避着,溢散的电弧,心中惊叹不已:“强,真是强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