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
曹阳站在窗前，背对着悠莉，香烟在他指间缓缓燃烧，烟雾在午后阳光下盘旋上升。
他就这么静静站着，留给悠莉充足的时间。
悠莉坐在会议桌旁，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公司是她的全部，从二十多岁白手起家，一步步把雪科技做到今天这个规模，其中付出的心血只有她自己知道。
可现在呢？
副总裁中村联合那些股东，就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等着露出破绽后将她撕碎。
她不是没想过办法。
可资金链已经绷到极限，个人账户的钱几乎全砸进去维稳股价。
凉子爸爸？
那个男人确实身居高位，可正因如此，他现在处在晋升的关键期，根本不会为了自己冒险。
甚至，为了不影响他的仕途，他们早在几年前就低调离婚。
商人逐利。
戏子无情。
可都不如上位者的冷血。
悠莉苦笑。
这就是现实，当你风光时，人人都想分一杯羹，当你落难时，连曾经最亲密的人都袖手旁观。
而现在......
她的目光落在挺拔的身影上，机会就摆在眼前。
这个叫曹阳的华夏男人，虽然轻浮、好色、说话难听，但他手里可能掌握着足以改变战局的技术。
更重要的是，他背后隐约有华夏官方的影子，那份联合国特别许可就是明证。
只要搞定曹阳，拿到技术，再借助他背后的势力，别说度过危机，甚至可能彻底掌控公司，把中村那帮人踢出去。
可是......
悠莉看着曹阳的背影。
这个男人话里话外，包括眼神，身体，都无时无刻不在展示，对她浓厚的兴趣。
机会。
尊严。
她该怎么选？
是继续高傲？等到自己撑不住，雪科技就要改姓中村，二十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还是低头求他？用这副已经四十一岁的皮囊，去取悦一个比凉子大不了几岁的男人？
悠莉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突然想起昨天在书房，曹阳说的那句‘夫人以后尽量白天找我，也多穿一点...’
那语气里的轻佻和暗示，让她当时羞怒交加。
现在想起竟让她心跳加速。
“嘶、呼——”
一根烟抽到尽头。
曹阳掐灭烟头，转过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夫人，烟抽完了，话也说完了。”他语气轻松的说：“您慢慢考虑，我先走了。”
“至于凉子。”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悠莉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您最好别再打什么主意。”
“我这人脾气不太好，真要惹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说完，他转身去拉门把手。
“等等！”
悠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曹阳动作一顿，没有回头。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悠莉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那句话。
“我答应你。”悠莉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闭上眼，脑海里闪过中村那张虚伪的笑脸，闪过自己这二十年独自打拼的日日夜夜。
不过是一副皮囊。
都已经四十一岁了，还能被人看上，是她占了便宜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