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他猛地抬头,血红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洞府,声音嘶哑而狰狞,在洞府内回荡。
片刻,洞外传来恭敬而略带惶恐的声音:“老祖有何吩咐?”
“传本座太上敕令!”云冥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疯狂,“一,即刻起,全宗封锁!开启护山大阵,许进不许出!所有弟子、长老,无本座手谕,不得擅离山门半步!违令者,以叛宗论处,格杀勿论!”
“二,派人去迎客峰精舍,将那个叫李长乐的女子,给本座‘请’到幽冥洞来!记住,要‘完好无损’地请来!”
洞外弟子闻言,虽心中疑惑老祖为何突然如此大动干戈,还要“请”一个昏迷的女子,但感受到洞内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杀意与威压,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恭声应道:“谨遵老祖法旨!”
然而,约莫半个时辰后。
那名弟子连滚爬爬地冲回幽冥洞外,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子:“禀……禀老祖!那……那李长乐……她……她不见了!值守弟子说……昨日似乎有人见过叶不凡师兄去过附近……但精舍内外并无打斗痕迹,人也凭空消失了!”
“什么——?!!”
幽冥洞内,猛地爆发出一声更加暴怒、几乎要撕裂苍穹的咆哮!
恐怖的魔气如同实质般冲出洞府,将洞外那名报信的弟子瞬间震得七窍流血,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叶!不!凡!”
“好!好!好!本座真是养了一头好白眼狼!”
云冥(云丹)的身影缓缓从洞中走出,周身缠绕着令人窒息的魔气与杀意,血红的目光扫过巍峨的流云群山,最终望向万魂渊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残忍到极致的笑容。
“传令执法堂、暗影卫!给本座搜!刮地三尺也要把叶不凡和那个龙阳给我挖出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还有,通传南麓各宗各派,流云剑宗叛逆弟子叶不凡,勾结外人,盗取宗门至宝,袭杀同门,叛出宗门!凡能提供其踪迹者,赏灵石十万!取其首级者,赏灵石百万,并可入我流云剑宗秘阁任选功法一部!”
“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这几只小虫子……能躲到几时!”
流云剑宗,这个屹立南麓数千年的大宗,在这一日,因一位元婴老祖的彻底疯狂,而蒙上了厚重而血腥的阴云。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引发这一切风暴的几人,正沿着冰冷黑暗的地下阴河,艰难前行。
龙阳五人,冲入幽潭侧壁的隐秘水道,瞬间被无尽的黑暗与寒意包裹。
水流湍急,方向难辨。众人屏息凝神,全靠叶不凡提前准备、分发的避水珠散发的微弱蓝光,勉强看清前方数尺。
水道狭窄曲折,时宽时窄,不时有尖锐的石笋从头顶或两侧刺出,需小心躲避。水压随着下潜越来越强,若非避水珠护体,寻常筑基修士早已脏腑受损。
“跟紧我!”叶不凡传音,他手握一枚散发着淡淡月白光晕的菱形晶石,正是玄微祖师留影中提及的指路魂晶,能感应这条隐秘阴脉河道的气息流动,指引方向。
龙阳紧随其后,一边以残存的赤阳气息驱散侵入骨髓的阴寒,一边警惕后方。
王胖子居中,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显然在努力适应和消化体内那股新生的、狂暴又厚重的力量。
姬家姐妹殿后,冰鸾剑与百花锦帕的光芒在黑暗水底摇曳,驱散着一些试图靠近的阴冷水鬼和盲眼怪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