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兽山脉深处,迷雾重重,暧昧的氛围在李惊玄与怀中佳人之间流淌到了极致。
两具身躯紧紧纠缠,衣衫尽褪,那是即将冲破最后防线、坐实名分的关键一瞬。
“呆子”
那一声娇媚入骨的呼唤,如同世间最烈的情毒,彻底击碎了李惊玄仅存的理智。
“夜儿!“
他喘息着,正要不管不顾地将在身下的夜姬,进行下一步动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
咔嚓!
一股恐怖至极的极寒灵力骤然袭来,如同从九幽地狱吹来的寒风,瞬间席卷了这片草地。
将周围的古树、花草、连同那弥漫的粉色迷雾,在刹那间被冻结成晶莹剔透的冰雕。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李惊玄与怀中女子,更是首当其冲。
那股寒意透骨而入,如同无数冰针钻进毛孔,连同他们滚烫的血液与沸腾的情欲,都在这一瞬间被强行 “冷却”,冻结成冰。
两人保持着那暧昧羞耻的拥抱姿势,身体被层层寒冰包裹,直接被冻成了一座栩栩如生、姿态难堪的冰雕。
“嘶 ——!”
刺骨的寒意瞬间让李惊玄那混沌的大脑清醒过来,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大惊失色,生死关头,体内魂力本能地疯狂运转,顺着经脉涌向全身。
“破!”
轰!
磅礴的魂力骤然爆发,那层坚硬的冰壳应声炸裂,化作无数冰屑纷飞四溅。
李惊玄从冰封中脱困而出,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心有余悸地看着四周被冰封的景象,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
此时借着这股彻底的清醒,他下意识地低头,担忧地看向了身下那个、刚刚还在与自己温存、准备共赴云雨的 “夜儿”。
然而,这一看,却让他如遭雷击,一股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猛地袭来,险些再次栽倒。
眼前这张脸,虽然依旧满面潮红、眼神迷离,带着未褪的情欲,但那五官轮廓,那眉眼间的妩媚风情,哪里是与他出生入死多时、早已私定终身的夜儿?
那人是 —— 灵月!
那个一直处处与夜儿作对、屡次破坏自己与她好事的魔族圣女!
“这!这怎么可能?!”
李惊玄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明明刚才他看到的是夜姬那张冷艳绝美的脸,明明听到的是那声熟悉的“呆子”,怎么转眼间,怀里的人就变成了灵月?
这到底是幻境未散,还是自己在做梦?
灵月此时也是刚刚从冰封中回过神来,脸颊依旧绯红一片,呼吸带着急促的娇喘。
她并未第一时间推开李惊玄,反而依旧痴痴地看着他,眼神中既有未褪的羞涩与未尽的情意,更有满满的遗憾与不甘,仿佛在惋惜这场被打断的温存。
两人就这样赤身裸体、一上一下地僵持着,姿势暧昧到了极点,场面也尴尬到了极点,竟忘了刚才被寒冰封成雕像的致命危险,也忘了此刻身处危机四伏的万兽山脉。
正在这时。
“嗖!”
迷雾散开,一道身影从浓雾中窜出,手中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向着李惊玄所在的位置袭来。
“什么人?”
李惊玄本能地刚想要起身反击。
但他很快便看清了来人——那是一身白衣、清冷如雪的苏念真!
苏念真见眼前之人正是与自己走散许久的李惊玄,心中一喜,急忙强行收住了长剑。
“无玄!终于找到你了!”
她脸上露出真切的喜悦,刚想上前再说些什么,可下一瞬,她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眼中的喜悦瞬间被震惊与难以置信取代。
随着视线缓缓下移,她看到了那极其辣眼睛的一幕 —— 李惊玄正赤身裸体地压在一个女子身上,两人肌肤紧密相贴,姿势暧昧至极,显然正在做那不可描述之事。
而那个被压在身下、同样赤裸的女子,不是夜姬,竟是灵月!
“啊!”
苏念真惊叫了一声,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后退一步,赶紧扭转脸去,背对着两人,胸口剧烈起伏,脸颊涨得通红,心中一片混乱,又羞又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痛。
原来,苏念真一路挥剑,本来是想用寒冰灵力开路并留下记号,一方面是为了探查是否有凶兽埋伏,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方便失散的队友寻找。
就在刚才,她感应到前方有影子晃动,并未多想,下意识地一剑封路,想要逼出可能存在的敌人或野兽,便挥出一剑,没想到将李惊玄与灵月封成了冰雕。
苏念真这一声清脆的惊叫,彻底打破了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李惊玄浑身一颤,终于从那种呆滞与震惊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他手忙脚乱地从灵月身上爬起来,慌乱中抓起地上散落的衣服,胡乱地往身上套,动作急促而狼狈,整个人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该死!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心中疯狂咒骂自己,“怎么又认错人了?之前把北羽当成夜儿,现在又把灵月当成夜儿!我这是中了什么邪术?”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那种熟悉的感觉那么真实,甚至连呼唤的语气都一模一样,怎么会接二连三地出现这样的乌龙。
灵月在李惊玄起身之后,虽然心中万般不愿,满心都是被打断好事的憋屈,但也知道此刻已经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她动作迅速地穿好衣裙,抬手整理好凌乱的发丝,原本那迷离羞涩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与毫不掩饰的怒火,眼神中满是戾气。
她死死盯着背对着这边的苏念真,那眼神阴毒得仿佛要吃人,恨不得将这个坏了自己好事的女人碎尸万段。
“这个该死的煞星!”
灵月心中暗骂,银牙咬得咯咯作响,“妖女叫她煞星果然没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就差最后一步,就差那一哆嗦,我就能把无玄彻底拿下,坐实名分!到时候就算那个妖女来了也没办法,木已成舟!”
那种即将得手却被强行打断的憋屈感,让灵月此刻恨不得,当场一掌拍死苏念真。
此时,二人都已穿戴整齐,但空气中的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李惊玄站在原地,头埋得极低,双手无措地捏着衣角,手指都有些发白,根本不敢抬头去看苏念真的背影,更不敢去对视灵月那怨毒的目光。
那种被当场撞破的羞耻感,以及接连认错人的愧疚感,让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十恶不赦的混蛋,无地自容。
“怎么解释?这能怎么解释?说我认错人了?说我中了幻术?这种话听起来如此荒谬,说出来鬼才会信!”
他心中满是绝望,只觉得这件事已经彻底无法挽回,无论如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苏念真此时心如刀绞,背后传来的呼吸声如同针扎般刺着她的心。
她缓缓转过身来,双目含泪,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随时都可能滑落。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冰的眸子中,此刻充满了不解、失望与深深的绝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李惊玄,目光复杂。
“无玄。”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还夹杂着一丝压抑的哭腔,“为何?为何你会与灵月在这里,偷偷做这种事?”
这一句轻柔的质问,虽然没有丝毫怒意,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惊玄的心口,让他瞬间脸色苍白,如遭重击。
李惊玄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那股愧疚与羞耻感将自己淹没。
苏念真看着他那躲闪的眼神、苍白的脸色,以及一言不发的模样,心中更是悲凉不已。
如果此刻在他身下的人是夜姬,她或许还会心酸,会难过,但绝不会如此绝望。
因为她之前在涧底与李惊玄神魂交融时,早已清楚地知道,夜姬在李惊玄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那是与他历经生死、心意相通的情意。
这一路上,她小心翼翼地藏起自己的爱意,不敢在夜姬面前流露太多,就是怕惹恼那妖女,会让李惊玄为难。
可是,为什么是灵月?为什么是那个?他一直表现得毫不在意的魔族圣女?
“无玄,枉我对你一片痴心,枉那妖女为了你,几次三番舍命相救,出生入死,你!你怎可如此轻浮?难道!难道我们都看错了人?”
苏念真越想越痛,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与失望。
她猛地转头,目光如利剑般刺向一旁的灵月,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是你!
她在心中疯狂嘶吼着。
是你这死魔女用卑鄙无耻的手段勾引无玄!你一直觊觎无玄,见他心中只有妖女与我,便想趁两人独处时的机会,用身体色诱上位,让他对你负责!
你这不知廉耻的贱人,心思歹毒至极!
她在心中疯狂地为李惊玄开脱,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灵月身上。
只有这样,她才能稍微缓解那种爱意崩塌、信任破碎的痛苦。
灵月非但没有丝毫羞愧之意,反而心中冷笑不已,脸上露出一抹挑衅的神色,毫不示弱地回瞪着苏念真,眼神中满是讥讽与不屑。
“哼!你不也一直对无玄心存爱慕,想与他生米做成熟饭吗?现在倒在这里装什么清高纯洁?”
灵月心中虽然这么想,但嘴上却并未说破,只是用那种赤裸裸的挑衅眼神看着苏念真,仿佛在说:
“我就是想与无玄做那事,你能拿我怎样? “
两女怒目相对,眼神在空中碰撞出无形的火花,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弥漫开来。
中间夹着一个羞愧难当、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李惊玄,场面一度陷入修罗场般的死寂,连周围的风声都仿佛静止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
沙沙沙。
苏念真刚才走来的方向,迷雾翻涌得愈发剧烈,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浓雾中走了出来,正是夜姬与北羽!
原来,苏念真一路用寒冰开路留下的清晰记号,正好给后面追寻的夜姬指明了方向,让她少走了许多弯路。
而夜姬在途中又撞到了神情恍惚、四处乱撞的北羽,见她孤身一人、神色慌张,便顺手将她带上,一同循着记号寻来。
夜姬一走出迷雾,一眼便看到了完好无损的李惊玄站在那里,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根本没有注意到场中那诡异压抑的气氛。
“呆子!”
她娇唤一声,脚步轻快地冲上前去,一把搂住了李惊玄的脖子,整个人如同树袋熊般挂在他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娇嗔与浓浓的思念,
“你跑到哪里去了?为何不跟紧我?害得人家担心死了,一路都在找你!”
这一声真正的、带着熟悉温度与情意的 “呆子”,听在李惊玄耳中,简直是五味杂陈,心中如同打翻了调料瓶,酸甜苦辣咸一应俱全。
有失而复得的高兴,有接连认错人的心虚,还有被当场苏念真撞破的惭愧,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