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与牧瑾大婚后，在苍雷门建立了直通青莲山山门之外的传送阵，本是为了方便她往返宗门。
如今他们正是借此传送阵，一步跨入苍野南境。
只是那阵法建成后，牧瑾却没用过几次，便进入了道碑修行。
世事总是如此。
——
几人很快被天灵宫弟子引入宗地深处，一路穿过星纹铺就的长阶。
阶石古旧，星纹隐现，行走其上，仿佛踏在昼夜交替之间。
不多时，一座主殿映入眼帘。
殿内并不奢华，陈设古朴，梁柱宽阔。
穹顶高悬，中央开了一道天窗，天光自上而下垂落，与殿中星阵遥相呼应，昼夜不绝。
一名身形高大的老者立于殿中。
他背负双手，气息如烈阳当空。
“刘前辈。”周青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周天御在周青引领下走到殿前。
他站定，整理了一下衣襟，随后郑重躬身，行了一个极重的礼。
“晚辈周氏子弟，周天御……”
他的声音略显低哑，“受前辈大恩，难以偿还。”
“当日之事，若非前辈出手相护，晚辈已无今日。”
他停顿了一瞬，又补了一句：
“今日前来，为当面拜谢前辈大恩，另外……晚辈还想去拜一拜刘木道兄的冠冢。”
这一句话落下，殿内明显静了一瞬。
刘石的眉头轻轻一动，下意识伸手想要扶他，却还是慢了一步。
他收回手，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修行之人，生死本就难料。”
他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带着些许掩不住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