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殿顶那一线垂落的天光。
“有句古话,是这样说的:
——年少只恨道缘浅,如今唯恐道缘深。
——缘浅尚能凭修得,缘深进退岂由人”
“这句话,在我辈修行之人间口耳相传了许多岁月,如今老夫说与你等听。”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刘石停顿了片刻,让几人自己琢磨了一会,他才缓缓开口:
“年轻时,总觉得大道难入,恨不得多几分机缘,多几分牵连,好往前走。”
“可真走进来了才会发现——”
“这条路,一旦走深,很多东西,就不是你想留就能留的。”
他目光重新落回周天御身上。
“至亲先去,骨肉分离,并非偶然。”
“而是这条路,本就如此。”
“你越走得远,牵扯越深,身边的人,反而越容易被留在原地。”
“不是谁对不起谁。”
“而是到了那个位置,有些结局,已经由不得你选了。”
周青、周长生几人静静听着。
良久,几人同时拱手:
“受前辈所教。”
刘石这才抬手,轻轻拍了拍周天御的肩。
“日后,若你心中仍觉不安。”
“便去我木儿墓前,行三拜礼,多烧些纸钱。”
他看着周天御,目光平静清明:
“你与他——”
“便算两清。”
“此事,也到此为止。”
周天御喉咙微微一动,最终只能郑重点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