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气氛僵住之际,高空中,有人踏前一步。
是倾天海的一名修士。
“周青假抗敌之名,行清算之实;借道域之乱,挥刃同袍。”
他的声音不低,刻意让广场上大多数人都能听见。
“如今苍雷门自立为国,妄图在西陵再立一域,其心昭然。”
他说到这里,目光一转,落在都天府众人身上。
“而你等,未得道场之命,擅自撤离清河城,罔顾前线安危。”
“依我看,苍雷门已有反叛之实,你等若继续追随,只会被一并清算。现在回头,尚还来得及,莫要同流合污,自误前程。”
话说得很重。
场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不少人听得直皱眉。
苍雷门立国是一回事,各方不满、声讨也确实存在,可要说反叛,却明显是强行定性。
更何况清河城那一线,谁都知道,巨门早已退却,这时候拿“撤军”说事,未免太过刻意。
这是在泼脏水。
也是在扣帽子。
想把苍雷门推到道域的对立面。
“苍雷门行事反复无常,随时可能朝任何人出手。”有人低声附和,“这样一个大宗势力,放在道域腹地,本就是祸根。”
“不错。”又一人开口,“留着,迟早生乱。”
随即,一名中年修士踏出半步,语气放缓了些,劝解道:
“诸位何必执着于苍雷门?”
他看向都天府众人,“道场在此,道域在此,你们若肯留下,为道场效力,道场自然不会亏待。”
“我道域,也不会亏待你们。”
彭长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哦?”他看了那人一眼,“你是何人?”
那中年修士愣了一下,随即挺了挺身。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他说道,“风原域,困山教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