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把人全撤回西陵？”
“苍雷门这是不打算再留一丝回旋余地了？”
低声议论在扩散。
许多人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眼前这件事，已经不只是周青、不只是倾天海的死伤纠纷。
苍雷门开始全面回撤力量。
这一点一旦摆到明面上，性质立刻就变了。
这不再是争执，不再是口头对抗。
而是一个清晰的态度——
苍雷门，已经不打算再等道场调和了。
广场上的议论声压低了不少。
黑炎王站在那里，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直到四周的声音渐渐杂乱，他才开口：
“西陵腹地，近日受巨门强攻。”
一句话，将调子定了下来。
“前线吃紧，战事反复。”
“西陵本就势弱，久拖不利。”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词都在斟酌。
“受苍雷调遣，我等回撤力量，返回西陵。”
“即刻前往西陵前线，抵御巨门。”
话落，场中一静。
这番话，挑不出错。
调遣有名目。
回撤有理由。
对外还是“抗敌”。
甚至站在道域立场上，这话还显得很负责。
有人下意识想点头。
可紧接着，有人反应过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西陵这段时间，战况根本算不上惨烈。
巨门真正强攻的，是风原、苍野，还有中乾。
西陵更多是牵制，是侧翼。
说“吃紧”，说“强攻”，都说得过去，却也只是说得过去。
黑炎王果然不愧人老成精，几句话就让人挑不出苍雷门的毛病。
有人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开口。
总不能当众说——
“你们西陵打得不够惨，不能撤。”
这话，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