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无雷霆落下,但场中众人皆感头皮发麻,仿佛头顶悬着千钧之力。
老者猛然站起,手中拐杖重重顿地。
“这不是普通合击术!”
“是‘引雷式’雏形。”墨玄走上前,“目前只能聚势,不能降雷。但凡勤修者,皆可入门。我们已有七人走到第二阶段。”
台下鸦雀无声。片刻后,那名挑战过的客卿弟子低声问道:“我能……留下来学吗?”
无人回答。但灵悦已收剑归鞘,转身走向下一组训练。
午后,云逸下令开放三日外门试炼资格,允许外来修士进入演武区旁观,甚至参与低阶对抗。消息一出,山门外很快排起长队。
墨玄在山门左侧支起一张木桌,挂了块“答疑坛”的牌子。他一边喝着药茶,一边现场拆解新功法入门要点。有人问经脉堵塞如何应对,他直接画图标注三处易卡点;有人问夜间修炼是否影响恢复,他掏出个小本子念出过去二十天的监测数据。
“你们真记这些?”一名青年瞪大眼睛。
“不记怎么知道谁偷懒?”墨玄瞥他一眼,“昨夜张二狗练到一半跑去偷吃夜宵,我都记着呢。”
青年讪笑两声,赶紧掏出纸笔记下要点。
灵悦和苏璃也在旁协助。灵悦演示基础步法时,总会在关键处停顿,让围观者看清重心转换;苏璃则专注指导呼吸节奏,提醒“别憋气,越紧张越要松”。
到了傍晚,已有三人主动递交拜帖,另有四人表示愿留下试训三日。
云逸站在山门高台上,目送最后一批访客离去。夕阳洒在他身上,青衫边缘镀上一层金光。他体内灵力流转顺畅,新功法已初现圆融之象。
灵悦走过来,手里捏着一串糖葫芦。她悄悄塞给墨玄一半,自己留下三颗。
“你不爱吃甜?”墨玄接过,皱眉看着那串红果。
“爱吃。”灵悦轻声说,“但今天得省着点。”
墨玄哼了一声,把糖葫芦放进酒葫芦旁的小隔层,嘴上说着“甜死人了”,脸上却掠过一瞬柔和。
苏璃没走远。她坐在客院檐下,脚踝轻轻晃动,摄魂铃始终未响。她望着远处灯火,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发间的银簪。
云逸转身回殿,途中经过一处废弃岗楼。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昨夜火烧过的横梁。如今上面已搭起新木,几名弟子正忙着加固。
“统领?”执事赶来,“今晚要不要加巡?”
“照常。”云逸说,“八成兵力值守,伤员做辅勤。”
“可今天刚展示完实力,他们应该不敢来了吧?”
云逸没有回头,只道:“越是这时候,越要盯紧。”
他继续前行,身影融入暮色。山门内外,灯火次第亮起,映照着新刻的守则木牌:
每日晨练不得少于两柱香
对抗失利者加练至达标
任何懈怠,皆由全员共担
苏璃坐在屋檐下,终于抬起脚,轻轻一抖。
铃,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