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悬穹顶照残垣,蚀骨嘶吼透铁栏。
血雨腥风催战鼓,孤锋直指万重关。
月球中转站的维修舱内,金属冷却管正滴着翠绿色的冷凝液,砸在沈青枫的机械义手上发出嗒嗒脆响。他刚把最后一块源能晶体嵌入机甲核心,舱门突然被撞得变形,江清的机械弓箭簇擦着他耳畔钉进门框,箭尾还缠着半张烧焦的地图。
“沈青枫你个蠢货!”江清的皮靴在金属地板上碾出火星,她扎着高马尾的发梢还在滴水,作战服右臂撕裂的口子露出渗血的绷带,“你启动‘望月’机甲的权限申请被议会驳回了,现在整个中转站都在广播你是叛徒!”
沈青枫扯下沾满油污的手套,指腹摩挲着机甲驾驶舱上的划痕——那是上次对抗噬星族先遣队时留下的。碧空的虚拟形象突然在他肩头炸开蓝光,少女的白裙裙摆还沾着虚拟硝烟:“检测到37个热信号正往维修舱移动,带头的是白日议长的亲卫队,装备了最新式的粒子网。”
“粒子网?”孤城的声音从通风口传来,他嘴里叼着根断裂的传输线,肌肉虬结的胳膊上爬满电流灼伤的焦痕,“就是能让源能者暂时瘫痪的那种?”他翻身落地时带起一阵铁锈味,作战靴后跟的金属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沈月痕抱着药箱从里间跑出来,她及腰的长发用根银簪松松挽着,额角的淤青还没消退。“哥,这是江雪刚调配的抗麻痹药剂。”她把玻璃针管塞进沈青枫手心,指尖触到他义手的温度时猛地缩回,“你的机械臂又在发烫了。”
药箱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沈青枫打开一看,里面的试剂全在剧烈摇晃。春眠老人拄着铁拐从阴影里走出,他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褂子沾着机油,浑浊的眼睛盯着舱顶的裂缝:“后生仔,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蚀骨者领主吗?它现在就在中转站的能量核心区,议会那帮人把它当武器养着呢。”
花重抱着堆零件滚进门,他乱糟糟的头发里还卡着块齿轮,裤腿上的破洞露出结痂的伤口:“青枫哥!外面的守卫在喊要‘清理叛徒’,他们的磁暴枪已经对准维修舱了!”他话音未落,舱壁突然凹进一大块,伴随着金属撕裂的尖啸。
沈青枫突然扯断机甲的能源线,火花溅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碧空,启动紧急弹射程序。”他扯开作战服领口,露出锁骨处淡青色的源能纹路,“江清,你带月痕从紧急通道去医疗站,那里有江雪接应。孤城,跟我去核心区。”
“你疯了?”江清的弓弦突然绷紧,箭簇直指沈青枫的眉心,“议会的人巴不得你去核心区送死!”她马尾辫上的红绳突然滑落,露出耳后新添的刺青——那是星火小队的标志。
舱门在此时被彻底撞开,尽欢的军靴踩着碎玻璃走进来,笔挺的制服熨得没有褶皱,银质肩章在灯光下闪得刺眼。“沈青枫,跟我走一趟。”她腰间的配枪泛着冷光,却在看到沈月痕时迟疑了半秒,“议长说可以饶你妹妹……”
“饶?”沈青枫突然笑出声,机械臂猛地砸向旁边的控制台,“十年前你们把她当实验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他扯开衬衫,露出后背纵横交错的疤痕,“这些都是拜你们议会所赐!”
尽欢的枪突然掉在地上,她白皙的手指颤抖着摸向领口,扯下一枚银色徽章:“这是议会的最高权限徽章,能打开核心区的门。”她睫毛上沾着泪珠,声音低得像耳语,“我父亲就是当年实验的受害者。”
金属通道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青箬举着自制的盾牌冲进来,他草编的帽子歪在一边,露出被酸雨灼伤的额头:“青枫哥!蚀骨者冲出来了!它们的爪子能穿透合金!”他盾牌上的划痕还在渗血,显然刚经历过恶战。
沈青枫突然拽过尽欢的手腕,将徽章按在她掌心:“带所有人去医疗站。”他的机械臂发出嗡鸣,开始覆盖一层淡金色的源能,“告诉江雪,用我的血液样本调配抑制剂,月痕的基因序列和我匹配。”
月痕突然抱住他的腰,泪水打湿他的后背:“哥,你答应过我要一起回家的。”她发间的银簪掉在地上,滚到春眠脚边,“你说过外面的天空是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