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梅为难的说:“这太多了。”
王升看着老梅黝黑的脸,他突然想起了远在下源的老瘸,老赖头和猴子叔。
老大当时说的对,守不住的财富可能对穷人来说是灾难,王升拿起桌子上的银子,他用手把银子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一块十两的银子被他掰成了十几块,王升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十两的银子,他把这块也掰成十几块。
老梅目瞪口呆的看着王升,这是银子呀,怎么跟掰豆腐似的。
王升把掰碎的银子装在早上装馒头的碗里,装了有半碗,他把碗塞到张着嘴发抖的老梅手里。
老梅低头看着碗里的银子,站在原地没有动。
王升说:“大哥,怎么了,是银子不够吗?”说完王升又把手伸向储物袋。
老梅被吓得连连后退,他慌乱的说:“不要拿了,不要拿了,够了,够了,”老梅看见王升的手已经伸进储物袋里了,他就像被狗追似的,抱着一碗银子,慌慌张张的跑出了屋子。
秋菊看见一瘸一拐的老梅慌乱的跑进了厨房,她心慌的问:“老梅,你这是咋地了,你脚咋地了。”
老梅:“哎呀,没事,我自己左脚踩着右脚了,秋菊呀,你说这可咋办呀,……,”老梅把王升给他银子时的情况给他的妻子秋菊说了一遍。
秋菊比他还心慌,秋菊颤抖嘴唇说:“这,这也太多了。”
老梅:“我说太多了,他又加了一锭,我又说太多了,他又要去拿银子,我只能跑出来了,这不怪我呀,……。”
王升握着老大的右手说:“老大,我有些想瘸叔,赖头叔和猴子叔他们了,等你好了,陪我回下源一趟,我们去看看他们好不好。”
王升的话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老大冰凉的右手上滴上了一滴王升的眼泪。
老梅是个憨厚的老实人,他拿着一小块银子到集市上去买了很多东西回来,他还特意买了两床新被子回来给王升,他以为王升晚上不睡觉是因为他没有被子。
王升夜里侧躺在老大的身边,他还是睡不着,他整晚看着老大缠满布条的侧颜发呆。
三天后。
王升坐在床边握着老大的手时,他突然发现老大露在外面的三根手指有些干枯发黄了。
王升突然情绪崩溃的给了自己几个巴掌,他捧着老大的手,泪流满面的说:“老大,都是我不好,我应该给你都包上的,都是因为我没有包扎好,老大,你不要生气,我马上给你包扎好,马上……。”
王升从储物袋里拿出那个装黑玉断续膏的罐子,他把粘在罐子里剩下的一点黑玉断续膏仔细的抠出来,抹在老大发黄枯萎的手指上。
王升又把老大的全身检查了一遍,他把老大稍微露在外面一点的皮肤都抹上黑玉断续膏,再用布条细细的包扎好。
王升反手把挂在黑玉断续膏罐子上的说明书摘下来,他急切的把说明书撕了个粉碎,他边撕边给老大说:“老大,你别看这个,这个不准的,都是瞎写的,瞎写的。”
夜深人静的黑夜里,漆黑的房间里,只有王升的眼白在闪烁着光芒,他静静的看着眼前包裹严实的老大。
从王升把老大从倒塌的山洞里挖出来以后,王升从来没有去试过老大的鼻息,也没有去摸过老大的脉搏,更没有特意去听老大的心跳。
因为王升不敢,也因为他不想,王升觉得老大不会死,所以王升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老大只是受了重伤而已。
王升总是通宵的捂着老大的手,可是他发现老大的手总是捂不暖和,王升总是一边落泪,一边往老大的手上哈着热气,他非常希望老大的手能暖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