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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暗流涌动·试探后的暖意(2 / 2)

脚下的枯枝败叶被踩得“咔嚓、咔嚓”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在这静得能听见虫鸣、甚至能听清自己“咚咚”心跳的山林里,这声响格外刺耳。

惊得几只山雀扑棱棱从枝桠间飞窜出去,翅膀带起的风扫过她的脸颊,裹挟着草木的清气和湿润的泥土味,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脊背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可脚下的步子却半分没敢停,反而更快了些,仿佛身后有看不见的阴影在追赶,稍慢一步就要被拖入无尽的黑暗。

怀里的饼子被她的体温焐得温热,粗糙的麦香混着淡淡的面香,透过薄薄的油纸隐隐渗出来,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这香气勾得她空了大半的胃一阵阵地发紧,像是有只小手在里面轻轻挠着,又酸又痒。

那股熟悉的饥饿感像潮水般漫上来,逼得她忍不住加快了脚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回到那个能暂时落脚的山洞,那里至少能挡住山间的冷风,能让她安心啃下这口带着烟火气的吃食。

她不是没想过扔掉这来路不明的东西。

匪窝里的规矩像毒蛇一样缠在骨子里,那些年见过太多因贪小便宜而丢了性命的人——或是被药迷晕卖了去,或是被设了圈套断了手脚,早就刻下了“从不轻易接受外人东西”的烙印。

尤其是山下那些衣着光鲜的“正经人”的东西,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算计?说不定就是掺了药的诱饵,正等着她上钩呢。

可指尖触到饼子那扎实的轮廓,感受到那透过油纸传来的、带着烟火气的温度时,不知怎的,那点想扔掉的念头竟像被风吹散的烟,倏地没了踪影。

手指反倒鬼使神差地攥得更紧了,仿佛那不是两块普通的粗粮饼,而是什么稀世的宝贝。

能攥住这点温热,心里就莫名踏实了几分,连脚下坑洼不平的路,都好像没那么难走了。

终于回到乌龙寨的临时落脚点——一处背风的隐蔽山洞,她才敢长长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

掌心的汗混着尘土,在脸上划出几道灰痕,倒让她那张藏在污垢下的脸多了几分生动。

她小心翼翼地把饼子从怀里掏出来,油纸边缘已被体温焐得有些发软,上面还沾着几缕她衣襟上的棉絮,像是给这简单的吃食添了点家常的印记。

洞口的篝火正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映着她脸上未擦净的泥痕,将那些深浅不一的污渍照得格外清晰,也照亮了她眼底深处难以察觉的疲惫——像蒙了层灰的星星,黯淡无光,却又藏着一丝不肯熄灭的执拗。

她咽了口唾沫,喉结在纤细的脖颈上轻轻滚动,带着几分犹豫,又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渴望,试探着咬下第一口。

牙齿刚碰到饼面的瞬间,她微怔了怔:这饼子看着粗粝,边缘还带着点麦麸的颗粒,嚼起来却意外地松软,没有硌得牙疼的沙子。

细细品着,竟带着一股淡淡的、来自粮食本身的甜味,比寨里那些掺了沙子、咽下去喇嗓子的糙米面好吃多了。

温热的饼子滑过喉咙,落在空荡的胃里,像是投下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一圈圈踏实的暖意,连带着连日来紧绷的神经,都奇异地松快了些。

她靠在洞壁上,慢慢咀嚼着,眼神里难得有了点松弛,仿佛这片刻的温饱,就能暂时抚平身上的疲惫。

“四丫头姐姐,你哪来的好东西?”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匪凑了过来,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子裹在宽大的破布里,风一吹就晃悠,像株没扎根的野草。

他鼻子使劲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麦香,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手里的饼子,像只看到骨头的小狗,喉头还忍不住上下动了动,满是馋意。

这是寨里最小的崽子,名叫小石头。

爹娘早被土匪杀了,他被掳上山当个杂役,平日里总偷偷给她递些自己攒下的野果、酸枣,是这冰冷寨子里唯一能让她觉得还有点温度的存在。

陈凤娇没说话,只是把剩下的半块饼递了过去。

看着小石头狼吞虎咽的样子,饼渣沾在他嘴角,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

恍惚间,想起那两个少年说“不一样的未来”时,眼神干净得像山涧里的水,清透、纯粹,没有一丝杂质。

不像寨里这些人,看她的眼神不是带着贪婪的打量,就是藏着算计的阴翳,让她浑身发紧,连呼吸都得提着心。

那干净的眼神,像一道光,猝不及防照进了她早已习惯黑暗的心底,留下一点微弱的印记,总在不经意间泛起来。

三日后,陈凤娇借着采草药的由头,又往山下绕了绕。

她其实没指望再遇到那两个少年,心里却总惦记着点什么——像有根细细的线牵着,脚像有自己的主意,踩着清晨的露水,拨着带刺的藤蔓,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离诸天阁不远的山路口。

晨雾还没散尽,像一层薄薄的纱笼罩着山林,空气里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和泥土的腥甜,凉丝丝地钻进衣领,让她打了个轻颤。

她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树皮粗糙的纹理硌着后背,心里有些发慌,像做了什么错事似的,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眼睛忍不住往诸天阁的方向瞟,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把本就粗糙的布料绞得更皱了,心里反复念叨着:就看看,看一眼就走,看完就回寨里去。

“四丫头?”

一个温和的女声自身后响起,像春日里的暖阳,不灼人,却带着融融的暖意,瞬间驱散了些许晨雾的寒凉。

陈凤娇猛地回头,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背上的药篓,指节都有些发白,像受惊的兔子般带着几分戒备和慌乱——那药篓里其实没多少草药,更像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见汪曼春提着个蓝布包袱站在那里,素净的衣衫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

眉眼间带着亲切的笑意,没有半分恶意,倒让她想起小时候邻村那个总给她糖吃的大婶。

她身后跟着个梳着辫子的姑娘,正是明萱,手里捧着个陶罐子,罐口用布盖着,隐约能看到布上绣着简单的缠枝花纹,针脚细密,透着几分精致,是她从未见过的讲究。

“我们猜你可能会来,”汪曼春笑得柔和,眼角的细纹里都带着善意,脚步没敢靠太近,刻意保持着让她舒服的距离,仿佛怕惊扰了这山间的晨雾,也怕惊扰了她这只惊弓之鸟,“这是些布料和针线,你看用不用得上。”

她把包袱递过来,陈凤娇低头一看,是靛蓝色的粗棉布,摸在手里厚实耐用,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正是山里人最实穿的料子,比寨里那些打了好几个补丁、硬邦邦的破布强多了。

“明萱还熬了点小米粥,刚出锅的,你趁热喝点,暖暖身子。山里早上凉,别冻着。”

明萱伸手揭开陶罐的布盖,一股小米的清香混着淡淡的姜味立刻飘了出来,那股暖意顺着鼻腔钻进心里,烘得人鼻尖微微发酸。

陈凤娇看着那母女俩,汪曼春的眼神像她早逝的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疼惜,像冬日里盖在身上的旧棉被,质朴却暖心。

明萱则冲她甜甜地笑,两个小酒窝浅浅地陷在脸颊上,辫子上系着的红绳晃呀晃,竟和她自己发间那根磨得快断了的红绳很像,让她心里莫名一动,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下。

那些紧绷的防备,像被春风拂过的冰面,悄悄松动了几分。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客套话都到了嘴边,却见明萱从兜里掏出个小小的布偶,是用各色碎布缝的小兔子,耳朵软软地耷拉着,眼睛是用黑线绣的,圆溜溜的,憨态可掬,看着就让人心里欢喜,驱散了不少防备。

“这个给你,”明萱把布偶塞进她手里,指尖碰到她的掌心,带着点温热的暖意,像春天刚化的溪水,清清爽爽的,“我家明悦说,难过的时候摸摸它,就好多了。她以前生病的时候,就靠着这个布偶撑过来的呢。”

陈凤娇的手指触到布偶软乎乎的身子,那点填充的棉絮蓬松又温暖,像是揣了团小小的火苗,熨帖着她冰凉的手心。

她突然就说不出拒绝的话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只能默默地接过包袱和陶罐。

那包袱沉甸甸的,压在手上却觉得安心。

陶罐温热的触感透过掌心传到心里,像一股暖流慢慢扩散开来,淌过四肢百骸。

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谢……谢谢。”

汪曼春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像看到蒙尘的珠子透出微光,她轻声说:“我们诸天阁就在那边,红漆门的那个,很好找。要是有难处,随时来找我们,别自己扛着。一个人撑着太累了。”

看着母女俩转身离去的背影,汪曼春的裙摆扫过路边的野草,带起几颗晶莹的露珠,落在青石板上,悄无声息。

明萱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时不时回头冲她挥挥手,两人的笑声像银铃似的,随着风飘过来,清清脆脆的,落在她耳里,竟让她觉得有些恍惚。

好像很久没听过这么干净、这么没有负担的笑声了——寨里的笑,要么是抢了东西的狂笑,要么是算计得逞的阴笑,从来没有这样,像山泉水似的,甜丝丝的。

陈凤娇抱着东西站在原地,山风吹过,掀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罐子里的小米粥还冒着丝丝热气,那暖意顺着手臂往上爬,一路暖得她心口都发颤。

像是有什么坚硬的冰壳,在这不经意的温柔里,悄悄开始融化了,露出底下一点柔软的、带着温度的东西——像初春破土的嫩芽,怯生生地探出头来,带着对阳光的一丝向往,也带着对另一种生活的朦胧期盼。

她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布偶,小兔子的耳朵蹭着掌心,软得让人心头发痒,这一次,她没再想过要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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