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辛苦了，都下去休息吧。”秦岳看着眼前的几人，轻声说道。
“好，那我就先带他们下去了。”沈屿安点了点头，应声回答。
两人走出指挥大厅，沈屿安脸上的温和立刻收了起来，转头对着身后的两人皱起眉，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大晚上的不好好待着，你们俩还到处瞎跑，知不知道很危险？”
“哥，我错了，你别生气嘛。”沈念欢立刻凑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撒娇卖乖。
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袋子，递到沈屿安面前：“你看，这个给你。”
袋子里装着的，是沈屿安平时最喜欢吃的葡萄。
沈屿安看着那串新鲜饱满的葡萄，脸色缓和了不少，伸手轻轻敲了敲沈念欢的额头，无奈道：“算你还有点良心，下不为例。”
话音刚落，沈屿安的神情忽然一凝。
一股清晰的、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瞬间笼罩了他全身。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回头，迅速抬头向上望去，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的角落与高处。
可奇怪的是，视线所及之处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沈哥，怎么了？”旁边的罗伊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疑惑地开口问道。
“没事，我们走吧。”沈屿安压下心底的警惕，淡淡回应。
可他心里十分确定，刚才那道视线绝对不是错觉，一定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
与此同时，远处的高楼顶端，身姿妩媚的男人轻笑一声，纵身从高处一跃而下。
“好险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被发现就不好玩了。”男人落地后，低声自言自语道。
话音刚落，一阵细碎的数据流在他面前飞速闪过，光影凝聚间，棱镜的脸庞缓缓浮现出来。
“洛希，不许过度干涉其他玩家。”棱镜的声音平静无波，显然是特意过来提醒他。
“是，棱镜大人。”洛希立刻收起散漫的模样，毕恭毕敬地低头应道。
得到回应后，棱镜的脸便消失在在数据流中。
洛希望着空无一人的空气，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无聊。”
一个小时后，董舒带着两份整理完毕的录音文件赶回基地。
秦岳见状立刻下令，召集所有相关人员前往大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
罗伊和沈念欢赶到会议室时，房间里已经坐满了人。
人群之中，纪寻顶着一双浓得发黑的黑眼圈，脸色疲惫地靠在椅上
显然是连日泡在实验室里不眠不休，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人都到齐了，那就直接开始。”秦岳从门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沉稳的气场瞬间笼罩全场。
这间会议室为了严防外界窥探与监听，四周提前布设了多层信号屏蔽装置，也因此室内所有网络通讯全部中断。
只能依靠最原始也最安全的白板进行记录。
董舒上前一步，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中央郑重写下两个名字：刘思琪、王阳。
“各位，我先把目前掌握的全部情况梳理清楚。”董舒站直身体，声音冷静清晰，自带秘书长独有的条理与气场：
“今晚十点二十分左右，罗伊和沈念欢从信合超市返回基地途中，撞见一男一女在暗处秘密交易，两人察觉异常后迅速将对方制服打晕带回，同时收缴了他们交易的物品。
我已经利用精神系异能配合常规手段，对两人完成了初步审讯与身份核实。”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继续说道：
“男性嫌疑人王阳，四十岁，土系异能者，同时也是渴求者，他自称属于中立阵营，但实际唯利是图，立场极不可靠。
另一位女生刘思琪，十九岁，精神系异能者，能力偏弱。”
“根据审讯结果，刘思琪向王阳购买的，是这两枚红色胶囊，代号红丸。”
董舒的语气骤然加重，每一个字都敲在众人心上：
“据王阳交代，任何人服用红丸，都会立刻转化为渴求者，但与普通感染者完全不同。
他们不会彻底发狂失控，身体不会日渐衰败，也不会随着感染时间延长而不断失去清醒意识。
相反，他们的体能会长期保持稳定，清醒时间永远恒定。并且服用频率越高，攻击能力就会越强。”
“但红丸药性极其霸道，精神力不达标的人服用后，大脑会直接过载崩溃死亡。
除此之外，红丸还能刺激已经感染的渴求者，让他们提前进入狂暴期，杀伤力成倍提升。”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神情都紧绷到了极点。
“看来，不光我们在拼命研制解药，渴求者阵营，也造出了更可怕的东西。”陈书记眉头紧锁，声音低沉沙哑。
“可我有一点想不通。”张部长立刻提出质疑，“刘思琪本身是正常异能者，为什么要主动买这种东西，把自己变成渴求者？”
“因为她的母亲。”董舒语气平静却精准地解惑，“她的母亲早已感染成为渴求者，但体质低微，在渴求者组织里不仅不受保护，还长期遭受欺凌。
刘思琪自身异能不算强悍，无力保护母亲，走投无路之下，才想通过红丸加入组织，换取母亲的一线生机。”
听他这样说，罗伊才想起来他见过刘思瑶。
那天他骑车赶往渝西大学的时候，路上就见过一对母女，那个女生正是刘思瑶
“糊涂！简直是糊涂至极！”吴部长猛地一拍桌子，又气又急，“她这么做，所有积分全都白白送给王阳，最后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一旁的纪寻一言不发，伸手拿起桌上那两枚小小的红色胶囊，放在指尖反复观察、轻嗅，眼底翻涌着深深的凝重。
作为研究主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成分诡异的药剂，会把渝西市拖入怎样的深渊。
董舒继续抛出最致命的信息：
“更棘手的是，王阳只是红丸的底层销售。兑换条件很简单：两件中级道具，即可换取一颗红丸。
而像他这样的散销商，在整个渝西市还有很多。他们可能是正常的异能者，也可能是渴求者，用诱骗、胁迫、利诱等各种手段，把正常人拖下水，只为赚取中间的道具利益。”
主位上，秦岳脸色严肃到极点，指节不自觉地扣紧桌面，指骨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