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有小哥代劳,你就歇一歇,站一边看热闹就行。”
说着话的功夫,差役们都进来了。
进来了也不敢拦,一群人就杵在哪儿当树桩子。
其中有年纪大的差役,这些人早年可是参与过寻找许素英的。
找来找去,把周边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没找到。
许家人那个不甘心,那个痛苦欲绝,简直别提了。
谁能想到,这位丢失了二十年的许姑娘,有朝一日还能再杀回来。
这真是个有能耐的主,多少年破不了的案子,她回来就给破了。
都没进京城,就将害自己的真凶给找出来了,而且还这么多目击证人,这就是之后那位白三娘再想装痴弄傻,也是没用的。
瞧见了么,这就是本事!
老差役低声和众人说着,徐家和严家的恩怨,说的心潮澎湃,看许素英的目光,都是钦佩。
那些年轻的差役,都是近些年才进入县衙的,知道的有限。但刚才在门外那么久,他们也把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了一遍,对于两家的恩怨,也算是有了初步了解。
了解了后,再听老差役的讲解,更觉得解气。
恩怨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看看,如今时候就到了。
许时龄暴打严承,白三娘回过神,想跳窗逃跑,差役们及时发现,毫不留情的用绳子将她捆住。
这时候,严承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了,许素英见状,拉住许时龄就往外走。
“就这样吧,过往恩怨一刀两断,以后他走他的阳光道,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见了面也只当不认识。”
许时龄嘴上说,“便宜他了!”
心里却想着,这次进宫,得在陛
最好能让陛下直接将严承的官免了。
连未婚妻,他都能做到见死不救,还装相了这么多年,如此虚伪造作之人,留在官场,都是朝廷的耻辱。
时间不早了,差役们压着白三娘离开。
这时候,别院的下人们才敢出门。
他们看着走远的差役,一个拉一个,兴奋的嘀咕开了。
“许家的姑奶奶真的还活着?”
“没听见么,活着呢!亲自来讨公道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咱们伯爷和三娘子做了孽,人许素英一扮鬼,他们就全招了。哎呦喂,三娘子不是好人我知道,谁料到,伯爷也那么提不起来。”
“你没看出伯爷虚伪,我早就看出来了。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三娘子不清白,他竟然还和三娘子搅合在一起,还生了一儿一女,那你觉得,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一夜未歇。
等天一亮,京城的大门一开,县衙的差役将白三娘转移到京兆府衙门,许素英活着回来,且扮鬼把害自己的真凶给揪出来的事情,就爆炸一样在整个京城传播开了。
谁能想到呢?
谁能想到呢!
追了二十年的故事,竟然在今天又有了后续,且是好人势不可挡的杀回来,坏人遭到应有报应的结局,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
“许素英”的名字,再次在大街小巷响了起来,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许三姑娘早先年的英伟事迹。
整个京城,只要你走出去,随处都能听见许家、严家以及白三娘的二三事儿,简直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做了大事儿的许素英,现在在做什么?
睡觉!
昨天三更才回来,回来后被陈松灌了两碗姜汤,泡了个热水澡,又吃了一粒防止风寒烧热的药丸子。
她在烘的热乎乎的屋子里睡得喷香,甚至因为屋里还放着一个银霜炭的火盆,她觉得热的厉害,睡着睡着,就将被子踢飞了。
众人都知道她累坏了,就没敢吵醒她。
可委实不能放任她继续睡了,因为,贵客要登门了!
陈婉清去她娘屋子里,喊她娘起床。
许时龄、陈松、德安、赵璟、耀安,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跑到了驿站门口。
修建的还算宏伟体面的驿馆前,快速驶来了两辆马车。
马车都没停稳,车厢内的人就急切的掀开帘子,要从里边走出来。
许时龄被唬了一跳,赶紧跑过去搀扶老太太。
“我的娘,您慢着些,千万慢着些。妹妹就在驿站里,再不会跑了,您别担心,慢慢走就是了。”
老太太生的团团的圆脸庞,慈眉善目,头发全白了。
她这些年哭的太多了,眼睛受损严重,即便隔得这么近,也有些看不清小儿子的脸。
但却不妨碍她准确无误的将小儿子的手拂开,“我还没老,我还能走得动,你让开,让我看看我女儿去。”
说出“女儿”两个字,她浑浊的双眸中,倏地涌出克制不住的泪水来。
泪水滚滚而下,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快速从她面颊上划过,又啪嗒啪嗒,滴在了她的手背上。
“我得去找我女儿,我的素英,我可怜的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