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师一,钟飞国的闪电东击(第11日)。
幕阜山的隘口在午时被突破。
钟飞国的一万步骑没有走平坦的修水河谷——那太容易被预料。他选择了黄龙隘,一条只有采药人才知的险径。
代价是摔死了一百多人,损失数十匹战马。
但换来的是绝对的突然性。
未时(下午2点),浏阳河上游的官渡镇出现不明骑兵。守军以为是溃兵,开门接纳——然后被后续涌入的大军淹没。
申时(下午4点),钟飞国前锋五百骑已出现在?梨市(长沙城东二十里)。探马飞报潭州时,东城百姓已能看到远方的烟尘。
“东面也有敌军!”恐慌在潭州城内如瘟疫般蔓延。
马殷长子马希振被迫从北线分兵五千防守东门——这正中林积容下怀。
偏师二,周本的致命迂回(第11-12日)
周本走得更远,也更狠。
他的目标不是潭州城,而是醴陵-株洲走廊——这是潭州连接湖南南部、岭南的唯一通道。
第十一日黄昏,周本部前锋伪装成商队,骗开醴陵城门。城内守军还在吃晚饭,就被缴了械。
随即,老将周本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拆毁了渌水(浏阳河支流)上的三座石桥,并在官道上每隔五里挖一道壕沟。
这不是为了攻城,而是为了瘫痪。
第十二日辰时,当潭州得知醴陵失守时,周本已经北上攻克跳马涧(长沙城南四十里),彻底切断了潭州与衡州(今衡阳)的联系。
至此,潭州四面八个城门长乐门、清泰门、浏阳门、醴陵门、端阳门、济川门、碧湘门和临湘门被锁:
北面:林积容主力陆军三万六千人,已完成围城部署。
东面:钟飞国一万步骑,控制浏阳河一线。
南面:周本一万大军,扼守跳马涧要隘。
西面:看似空虚,但——湘江西岸,林积容已派八千陆军和两千水军陆战队登陆,架起三十六门火炮,封锁江面。
被八千水军封锁的城门包括:
城西临江的济川门(大西门),这里是湘江主码头所在地,可经水运通往洞庭湖、岳州(今岳阳)、江陵(今荆州),同时也兼走西岸陆路;
城西偏北的临湘门(小西/西城副门),连接湘江次码头,可对接城北的会春园与开福寺,通往沅江、澧州方向;
城西北的清泰门,是通往益阳、朗州(今常德)的通道,也可连通湘江与浏阳河交汇处的水路;
城南偏西的碧湘门,临近碧湘宫,设有湘江码头,可通往湘潭、衡山、衡州(今衡阳)。
而马殷所期盼的西部援军,却因马殷诸子的各自算计,延误了宝贵的战机。
林积容今日收到钟鹏举经岳州中转、沿途辗转送来的战鸽书信,得知钟宛均已于今日出兵攻打马楚北部与西部。她遵照钟鹏举的指示,在潭州端阳门——即城南正中的正南门——稍作网开一面。
潭州端阳门主走湘南官驿大道,往湘潭、衡州、郴州,翻越骑田岭入岭南(广东)。
它在八个城门中的分工是偏官驿、公文、军队调动,而碧湘门偏水运、大宗商运。
马楚通岭南主要两条路:
其一,湘江水路+灵渠(碧湘门出发):潭州→湘潭→衡阳→永州→全州→灵渠→漓江→西江→广州/广西;
其二,骑田岭陆路(端阳门/碧湘门出发):潭州→郴州→骑田岭→韶关→广州。
钟鹏举向林积容作出的具体指示还包括:作战时需尽量减少杀戮,应以占据地盘、保全人口为首要目标;以震慑和心理攻势为主,辅以必要的外交谈判手段,尽量静待马殷政权内部瓦解分化;若遭遇马殷子嗣(幼子)突围,应尽可能予以放行;马殷本人不会选择突围,城破之时务必善待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