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陌语速很快，“地点在五十七街出口附近，对方有十人以上，有枪支。
我的保镖正在还击，已经报警，但我需要警方立刻、全力响应。”
奥布莱恩的声音严肃起来：“具体位置？
车牌？”
“西区高速辅路，五十七街出口。
我的车是黑色凯迪拉克，车牌NY 874JKL。
袭击者三辆车，一辆雪佛兰、一辆福特皮卡、一辆蓝色福特。
我的人正在赶过去，但我需要警方同时行动。”
“我会亲自带队。”
奥布莱恩说，“你妹妹受伤了吗？”
“暂时没有，但情况危急。”
“我马上出发。保持联络。”
电话挂断。
周陌又拨了第二个号码。
这次是纽约州州长办公室。
“这里是科莫州长办公室，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Michael Zhou，太平洋资本执行董事。
有紧急情况需要立即与州长通话。”
“州长正在开会……”
“告诉他，去年我们在皇后区就业项目上的合作方遇到严重安全威胁。”
周陌说，“我的家人正在遭受武装袭击，我需要州长办公室关注此事，确保警方全力响应。”
对方沉默了两秒：“请稍等。”
一分钟后，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Michael，我是科莫。
发生了什么？”
周陌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了情况：“……这不仅是针对我个人的袭击，也是在挑战纽约的法治秩序。
我已经联系奥布莱恩局长，但需要州长办公室给予足够重视。”
“奥布莱恩已经出动？”
“正在路上。”
“我会让我的办公室跟进。”
科莫说，“保持通话畅通，有任何进展及时通知我。”
“谢谢州长。”
敲门声响起。
斯蒂芬·默克尔斯推门进来。
这位年轻律师穿着合身的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
“老板，您找我？”
“上车说。”
周陌已经拿起外套，“路上告诉你情况。”
两人快步走向电梯。
卡洛斯、陈志远、赵铁柱、林国栋已经在车库等候。
“什么车？”周陌问。
“防弹版雪佛兰Suburban。”卡洛斯拉开驾驶座车门。
五人上车。
卡洛斯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华尔街40号的地下停车场。
车上，周陌向斯蒂芬说明了情况。
“你的任务有两个。”
周陌说，“第一，确保整个事件的响应程序合法合规。
第二，如果抓到活口，我要知道是谁指使的，用什么方法都要问出来。”
斯蒂芬点头：“明白。
现场可能会涉及交火，我需要提前和警方沟通我们的身份和权限。”
“奥布莱恩局长知道我们的人会到场。”
陈志远检查着带来的装备：一支H&K PSG1狙击步枪，两把伯莱塔手枪，还有几个通讯设备。
“老板，到现场后您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赵铁柱说，“请留在车里，我们会处理。”
周陌没有回答，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下午4点02分
凯迪拉克车内的情况已经恶化到极点。
后挡风玻璃完全碎裂，两只手从破洞伸进来，抓住了小雨的胳膊。
副驾驶座侧窗也被砸开，一个红发壮汉正试图抓住楚洪梅。
楚洪梅的左手被对方扣住，右手的手枪已经没子弹了。
她果断松开枪，左手反扣对方手腕，身体侧倾，右肘狠狠撞向对方的面门！
砰！
红发壮汉鼻梁碎裂，惨叫后退。
但另一只手已经从破碎的窗户伸进来，抓住了楚洪梅的头发。
“楚姐姐！”小雨大喊。
楚洪梅没有慌张。
她的右手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反手割向抓住自己头发的那只手！
刀刃划过手腕，鲜血喷溅。
外面传来惨叫，手松开了。
但就在这时，驾驶座侧的窗户也被砸开了。
巩伟的情况更糟。
他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用手枪还击，但左侧窗户破碎的瞬间，一根钢管狠狠砸在他的左肩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巩伟闷哼一声，左手瞬间无力垂下。
他右手调转枪口，朝窗外连开三枪。
砰！砰！砰！
窗外的人倒地，但又有两个匪徒补了上来。
“巩伟，你的肩膀！”楚洪梅喊道。
“没事！”巩伟咬牙，用还能动的右手换了个弹匣。
车外，米基·费瑟斯通看着已经千疮百孔的凯迪拉克，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已经打了快十分钟，死了四个人，伤了六个，但车里的人还在抵抗。
“警察快来了。”
肯尼·香农跑过来，“我刚听到远处有警笛声。”
“妈的！”
费瑟斯通咒骂，“再试一次，如果三十秒内还拖不出来，我们就撤！”
“那这些兄弟的尸体……”
“顾不上那么多了！”
匪徒们再次发起冲锋。
这次他们学聪明了，不从正面硬闯，而是用钩子从破碎的车窗伸进去，试图勾住车里的人。
一根带钩的钢管从后窗伸进来，钩住了小雨的书包带。
“啊！”小雨被往外拖。
小玉抓住小雨的胳膊，但力量不够。
楚洪梅转身，匕首划过，割断了书包带。
但另一根钩子又从副驾驶窗伸进来，这次目标是楚洪梅本人。
楚洪梅低头躲过，但钩子勾住了她的衣领。
外面的匪徒用力一拉，楚洪梅半个身子被拖出车窗！
“楚姐！”巩伟右手开枪，打中了拉钩子的匪徒。
楚洪梅趁机挣脱，但脸颊被碎玻璃划出一道血口。
血顺着下巴滴落。
车外，费瑟斯通终于做出了决定：“撤！所有人撤！”
还活着的八个匪徒开始往三辆车上跑。
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更密集的警笛声。
还有引擎的咆哮声。
一辆福特探险者从辅路尽头冲过来，速度至少八十英里。
副驾驶车窗放下，汤姆·哈迪的雷明顿870伸出窗外。
砰！
霰弹枪的轰鸣震耳欲聋。
跑在最前面的一个匪徒背后爆开血花，扑倒在地。
“第一梯队到达。”
刘富贵对着车载电台说，“现场发现八名目标正在撤离，三辆匪车。
我们已接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