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陌接起:“喂。”
“阿陌,是我。”
独眼叔公的声音传来,“问过了,甘比诺家族说不知情。
他们老大托我转告,对今天的事表示抱歉,西区帮随你或者堂口处置,他们绝不插手。”
“态度倒是很明确。”
“生意人嘛,知道利害。”
洪爷说,“西区帮对他们来说就是几条狗,犯不着为了狗得罪你这样的合作伙伴。
况且你现在声势正旺,他们也不想惹麻烦。”
“知道了,谢谢叔公。”
“客气什么。
对了,警方那边有什么动静?”
“晚上扫了几个据点,只抓到几个小角色,主要的人都躲起来了。”
洪爷笑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需要堂口帮忙找人的话,说一声。”
“暂时不用,我先按规矩来。”
“行,有需要随时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周陌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落在那座法国座钟上。
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
他计算了一下时间。
下午四点左右给那三个俘虏下的疲门蛊毒“近尘殇”,现在应该快发作了。
无嗅无味,肉眼不可见。
蛊尘附着在皮肤上,渗透表皮,沿微血管游走。
血管内壁的凝血与收缩功能自然丧失,颅内或内脏自发性大出血。
血液检测只会显示血管壁自发性破损,符合自然病症判定。
这是给小雨收的利息。
同一时间,曼哈顿下城医院
爱德华·卡明斯基把车停在医院两个街区外的巷子里。
他带着三个手下,每个人都戴着帽子和口罩。
“屠夫,真要进去?”
一个手下小声问,“里面至少八个警察。”
卡明斯基检查着手里的锯短双管猎枪:“老大说了要灭口,就必须办。
八个警察怎么了?
我们突然袭击,打完了就跑。”
“可是……”
“没有可是。”
卡明斯基瞪了他一眼,“怕死现在就滚。”
四人悄悄靠近医院后门。
这是他们事先踩过点的位置,后门通往医院垃圾处理区,晚上很少有人。
卡明斯基正准备撬锁,突然听到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医生!医生!三号抢救室病人突发大出血!”
“血压骤降!”
“准备输血!”
卡明斯基一愣,示意手下停下。
他们躲在暗处,透过门缝看到医护人员推着平车狂奔而过。
“什么情况?”一个手下问。
“不知道。”
几分钟后,又一辆平车推过去。
“二号抢救室也大出血!”
“颅内压升高!”
卡明斯基皱起眉头。
他看了眼手表,晚上10点40分。
一个穿着清洁工衣服的男人从后门走出来抽烟,卡明斯基使了个眼色,一个手下上前搭话。
“老兄,里面怎么了?这么吵。”
清洁工点了根烟:“别提了,今天下午送来的三个枪伤犯人,刚才突然同时大出血。
医生说血管莫名其妙破了,止都止不住。”
“三个人都这样?”
“是啊,邪门得很。
现在三个抢救室都在忙,警察都急疯了。”
卡明斯基心里一动。
他想起库南说过,那个亚洲小子有点邪门,难道……
“走。”他低声对手下说。
“不进去了?”
“人快死了,进去干什么?”
卡明斯基收起枪,“回车上等消息。”
四人退回巷子。
卡明斯基靠在车边,点了根烟。
手下不解地问:“屠夫,我们就这么回去,老大那边怎么交代?”
“就说我们来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卡明斯基吐了口烟圈,“反正结果一样。”
医院里,抢救还在继续。
但主治医生已经摇头:“三个人都是血管内壁自发性破损,凝血功能完全丧失。
这种病例我从没见过。”
“能救吗?”
“太迟了,内脏出血太多。”
凌晨12点05分,米基·费瑟斯通第一个停止心跳。
十二分钟后,另外两人也相继死亡。
死亡报告上写着:多器官衰竭,自发性血管破裂,原因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