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五十分，帕洛阿尔托万豪酒店的商务套房里，视频会议设备已经架设好。
1987年的技术还无法实现高质量实时视频，但音频会议很清晰。
艾丽斯团队围坐在圆桌旁，面前放着扬声器。
三点整，电话准时响起。
苔丝接起，按下免提键：“周先生？”
“我在。”
周陌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平静而清晰，“莱昂纳德先生，桑德拉女士，你们好。”
“周先生。”
莱昂纳德对着麦克风说，“感谢您亲自通话。”
“应该的。
艾丽斯已经向我汇报了上午的情况。
你们的演示很成功，凯文确认了技术实力。”
桑德拉说：“周先生，我们想知道，太平洋资本为什么对思科这么感兴趣？
红杉和其他风投都认为网络设备市场太小。”
“他们看得太近。”
周陌的声音不疾不徐，“个人电脑正在普及，企业很快就会意识到，单机计算不够，需要互联互通。
路由器就像电力网络中的变电站，是基础设施。
现在市场小，正是因为还没有成熟的产品。
思科解决了关键技术问题，市场爆发只是时间问题。”
“您对市场规模的预测是？”
“五年内，全球企业网络设备市场会超过五十亿美元。
十年内，可能达到两百亿。
思科如果保持技术领先，占据百分之三十市场份额不是不可能。”
莱昂纳德倒吸一口凉气：“六十亿美元的年收入？”
“前提是你们持续创新，建立专利壁垒，完善产品线。”
周陌说，“这也是我们提供产业资源的原因。
微软、摩托罗拉、戴尔不只是客户，也是技术合作伙伴。
他们的需求会推动你们迭代产品，他们的品牌背书会加速市场接受。”
桑德拉沉默了几秒：“周先生，您真的愿意放弃董事长席位？”
“技术公司应该由懂技术的人领导。”
周陌说，“我们投资的是你们的技术和愿景，不是要控制公司。
派驻董事是为了保持沟通，提供战略建议，不是要干预日常运营。”
“条款里的资源包……都能兑现？”
“可以写进协议，设置兑现时间表。”
周陌说，“如果某项资源未按时提供，你们有权按比例调整估值或要求补偿。”
莱昂纳德和桑德拉对视一眼。
“我们需要十分钟。”莱昂纳德说。
“请便。”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只有微弱的电流声。
艾丽斯团队静静等待。
六分钟后，莱昂纳德的声音重新响起：“周先生，我们接受你们的投资意向。
三百万美元，百分之三十股权，估值一千万。
产业资源包写进补充协议。”
“明智的决定。”
周陌说，“艾丽斯会准备意向书，今天就可以签署。
五十万美元诚意金明天到账。
斯坦福IP授权的谈判，斯蒂芬会协助你们。”
“谢谢。”
桑德拉的声音有些激动，“说实话，我们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员工工资推迟了半个月，房东也在催租金。”
“困难时期过去了。”
周陌说，“专心把产品做好，市场推广和资金问题交给我们。”
通话结束。
苔丝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
艾丽斯立即开始工作：“斯蒂芬，准备投资意向书模板，按刚才谈的条款。
凯文，写一份技术评估报告，我要附在给周先生的正式汇报里。
苔丝，联系纽约办公室，安排五十万美元的汇款手续。”
“现在？”苔丝看看手表，加州时间下午三点二十。
“现在。”
艾丽斯说，“我们要在红杉反应过来之前，把协议锁死。”
下午五点，思科办公室。
莱昂纳德和桑德拉再次坐在会议桌前，面前放着打印好的投资意向书。
斯蒂芬逐条解释条款，艾丽斯在旁边补充。
“第四页，资源包兑现时间表。”
斯蒂芬指着文件，“微软技术对接会议，签约后十四天内举行。
ABC专题报道，产品量产后三十天内播出。
斯坦福IP授权，我们承诺承担谈判费用，并在四十五天内完成授权协议。”
“如果授权谈不下来呢？”莱昂纳德问。
“那就按第五页的备选方案。”
斯蒂芬说，“如果斯坦福坚持不授权或要价过高，我们协助你们开发替代技术方案，或者收购相关专利。
费用由我们承担。”
桑德拉仔细阅读每一行字：“没有陷阱？”
“我们是长期投资者，不是来占便宜的。”
艾丽斯说，“思科成功上市，我们的股权价值才会最大化。
把公司做垮对我们没好处。”
莱昂纳德拿起笔，看向桑德拉。
桑德拉点点头。
两支笔在文件末尾签下名字。
艾丽斯也签了名，然后交换文件。
苔丝用便携相机拍了照片，留作记录。
“恭喜。”
艾丽斯伸出手，“欢迎加入太平洋资本的大家庭。”